我们家族里唯一的汉族同胞尕杨啦。在二十多年前,被二哥一家收留时尕杨啦连把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出来,所以大家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尕杨。他基本上没什么劳动能力不说,说话也特别磕巴。刚开始到二哥家时全身是虱子,饭量惊人、甚至拿着大瓢根儿从水缸里直接饮水(传统意义上的藏族人很讲究厨房卫生,不讲卫生就等于不敬灶神),还乱用碗筷(传统意义上的藏族人把各自的碗筷分的很清,不会混起来用)。最后在二哥二嫂的指导下他很会讲卫生、懂礼貌、解人意、说话不太结巴、头脑也清醒了好多。但不管咋样,二哥送给他一串佛珠念经时他结结巴巴的说“这个念着没啥意思。”也坚决不说藏语。我开着玩笑说,“别看他智残,但人家骨子里汉文化固有的固守基因基础倒巴适的很呗。”
如今尕杨啦随着年事已高,二哥两口子也因为身体不适把他送到了州上的养老院。听说他在那里不仅过得很好,而且是全院最讲卫生的好榜样。每次有领导来视察的时候他的宿舍是第一个看点。可每年夏天草原最美与冬天到春节的时候,二哥一家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先把尕杨同志接回家过林卡,欢度春节,年已七旬的尕杨同志也最期盼跟他们相聚。养老院的工作人员也说他最幸福,每逢佳节连有些父母都不被他们的子女接走的时候我哥他们最及时,还每月来看他一两次。因为藏族人向来植根于内心的善良和家庭熏陶,二哥的孙子也很喜欢尕杨啦,两个人在哪里都玩的最开心。唯有他两放鞭炮的时候尕杨的皮鞋也被灰尘光顾一会儿,要不平时擦的最亮,穿的最干净。这就是一个既可爱又可怜的汉族同胞被他家人虐待驱逐后藏族人家收留善待的一段真实故事,想着真有意思,值得分享也。 http://t.cn/AXc2gS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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