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柏影[超话]# 520
天晚了。别墅院子里装饰的灯全亮起,斑斓瑰丽得漂亮,看得出主人审美还算不错。
今晚办的是别墅主人的生日派对,一个家里有矿的阔少。虽说过了生日也二十九,老大不小了,但也还是童心未泯,爱找一些圈子里同龄的或更年轻的朋友来他家里疯玩一通。
江恪和寿星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几年来也没怎么淡。过去江恪因工作性质不怎么有空出来参加这种聚会,现在就不一样,于是寿星一看准时机就把人硬捞过来,不然太不够意思。
寿星交际圈广,什么圈的都有,不过无一例外全是有钱权势的。江恪坐那儿,一个新鲜面孔,倒少不了人搭讪。
听到人是玩音乐的,又免不了惊讶一下,不过似乎是情理之中,这气质一看就不像经商从政的,太散漫自由。
DJ开了音响,美食摆了一宴席,寿星拿着麦乐呵呵宣布派对开始,紧接着又被台下捣乱的喷了一脸啤酒泡沫。音乐震耳欲聋,舞池人影幢幢,江恪倒没那心思进去蹭个艳遇——他今晚光拒绝人都拒绝不过来了。不耐烦了,他脾气一上来直接把降噪耳机戴上,来什么人都装听不见,专心致志吃东西。
倒是那寿星玩的时候还心不在焉的,频频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
将近九点钟,院门来了一位新客人。
寿星一看到他,拿麦高声呼道哎呀这不是我们刚回国的柏大少爷吗!今儿迟到是不是该先自罚三杯?
一时间院子里的人都一涌而去。那被围在中央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衬衫西裤,很淡地笑:“抱歉,家里有点事,耽搁了。”
热闹远在院门那一处,倒显得舞池角落沙发里独一个江恪突兀了。江恪仍旧戴着耳机,对什么事不闻不问,只招来意味不明的目光。
寿星倒浑然不觉。柏闻是他兄长公司的长期合作伙伴之一,他当然要拉拢这个年轻人来好好招待。幸亏他还算精通一点马术,于是和柏闻交情不错,听说他回国也抓住这个机会邀请他来这个生日派对。
其实他也没报多大希望,柏闻也不像那种很爱玩的人,但出乎意料的是柏闻真来了。
“大寿星,不给咱介绍介绍?”
在场诸位其实都听过柏家的名头,可惜与其交好熟识的少之又少。寿星一下自豪感就上来了,拍着胸脯说:“哎,这我好哥们柏闻,人家可厉害了,年纪轻轻就接管公司,前几年跑去国外负责一个能源项目,这阵子刚回来呢。”
同龄人中这个年纪能做到柏闻这个位置的也是少之又少。一下,全场艳羡钦佩的目光全聚焦在这个金发青年身上。
——除了江恪。
好死不死,寿星余光瞟到角落里沉默的江恪。他奇怪呢,江恪平日里虽不是很喜欢这种众人趋炎附势的场合,但也不会没礼貌地独自坐在一边,当新客人空气似的不理不睬。
也许是因为戴了耳机,没听见吧?
寿星很天真地想。他挤开人群,拍了拍江恪肩膀,让他从幽暗的一隅里抬起头,向他一指那身处视觉焦点的人:
“江恪,那柏闻啊。我记得你俩不是认识么,打个招呼呗。”
江恪扬了下眉,迎着柏闻朝他远远掷过来的目光,张口又默。
耳机里歌切到哪一首,他曾经写给柏闻的那一首。五分二十秒的情歌,老土得他想扯出一抹笑,却又凭着理智把它强咽了回去。
他想,他和柏闻是认识,认识很久,从十六到二十九。
“不熟,算了吧。”
寿星没过多纠缠他,毕竟今晚事儿还很多。
派对又重燃起火热的气氛,二十来岁的人都爱瞎闹腾。江恪仍一反常态在角落,直到眼前出现一双皮鞋,与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这里有人么?”
江恪摇一摇头。柏闻很自然地坐下,江恪摘了耳机。坐到一起时倒不像是不熟,江恪喝了一口酒,柏闻在一边看着他。
“你刚才自罚三杯了?”
江恪皱了下眉,又别扭地别过眼,不再看柏闻似乎蒙着醉色的金眸。
柏闻没有回应他,只是安静地盯着他。
江恪最受不了柏闻这招,之前是,现在也是。他抓了下头发,又低着声叹一口气:“这么久酒量还是没长进……走了,我送你去里面休息。”
江恪起身,抬步就走,像是不愿再与柏闻拉近过分的距离。可他没走两步,回头,柏闻还在原地,没走。
“柏闻,”江恪终于喊他名字,眉眼压得有点凶,“走了。”
柏闻还是不动。
“……惯的你。”江恪咬牙切齿,又没办法,亲自过来拉他袖子起来,没想碰他手。可柏闻反而抓住他手腕,仰头,镜片下眼眸的聚焦点很轻地落在江恪的红瞳,如同一只蝴蝶停在花瓣上的吻。
江恪听见柏闻喃喃。一柄铁锤砸在他早已自诩硬石头的心房,怪异地抖,血喷涌,疼得苍白又无力得窝囊。
“江恪。”
“我们分手…五百二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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