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淒厲的風聲中醒來,還不到六點。枕上重看王安憶的《桃之夭夭》。我很喜歡這本小說——可能和記憶𠕇關吧——二十幾年前,它全文發表在《收獲》,我在閱覧室一口氣讀完了。那天陽光明媚。我總想把它錄下給自己聽,但因里面的吳語念不標準,沒有著手。郁小秋的姊姊分娩而死到她終於嫁給姐夫的那部分寫得尤其細膩而節制,但電影又很難表達。
下午聽著嘯風喝了兩道茶。瓶梅已謝,水仙也到尾聲。煮了點粥吃春餅,其它時間就是看《三朝北盟會編》,邊看邊生氣。風依然猛烈,但天是藍的,不復昨日的昏穢。「春風狂似虎」,雖然氣溫腰斬,但,是「春風」的形質了。
晚上勉力走了一萬步。真正是「勉力」——河邊,深巷,小公園,商場的一層到四層。四層有家並不小的書店,各種花里胡哨的印刷品,也不知怎樣才能賣出店租。路邊迎春花開了幾朵,慘淡而寒磣——但倘在晚明,滿井,該是已有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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