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一千公里》诞生的契机其实很简单。
最开始本来想写成一个恋爱喜剧来着,类似《金秘书为何那样》的总裁与秘书之间的上下级谈情说爱范本:万能称职的周秘在兢兢业业干了几年工作后的偶然一天,突然向许总提出离职,原因是工作太忙没空思考人生大事,许总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无数种办法都留不下对方,于是决定直接求婚,用婚姻关系代替上下级关系,皆大欢喜——大概就是这样的恋爱轻喜剧。
但是捡了大约三话后,我发现这个设定的内外逻辑很难套用在钎九身上,我没办法说服自己。“离开”这个敏感词汇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是不一样的,并非儿戏,也并不能归因到简单的工作太忙上去。一定有无法忽视的痛苦和避无可避的矛盾,这才是导致他们分别的真正原因。什么痛苦呢?要足够痛苦才可以,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彻底让他们心疼彼此才够格。什么矛盾呢,为什么必须是他们两个结合?嗯,Jack and Rose,富家少爷亲自挑选了结婚对象,共同面对洪水滔天的困难与质疑。
这,就是故事的起源了。
聊过创作契机,我想再聊聊推动故事发展的核心因素:爱。在《去找天上那盏灯》中,爱从始至终都存在,并且爱是钎九遇见莫大遗憾时能够去踏出第一步的最大动力。而在《一万一千公里》中,爱是逐渐被消磨,逐渐被稀释的,以至于无法感知到,甚至某一瞬间爱竟然消失了。爱也是会消失的吗?当然了,这种浓郁的情感不可能永远保持最鲜活的模样。那在怎样的情况下,会让深爱的人的爱消失呢?我给出了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答案——重压。
动笔写这篇捡手机的时候,恰好是我生活中遇到许多难以解决的困难以及巨大工作压力的时期。在诸多重压之下我的情感变得淡泊,非常冷漠;不要说爱了,那段日子里我的一切情绪都为了工作服务,挤不出一丁点多余的给身边的人,效率优先。经常有人说同人女经历某些事情后的第一反应是“诶,这个好像能代家产”,确实,好像还真的能代。老古董是一个符号,它不指代任何人,更像是生活中会遇到的那些困难。反反复复提及的地狱字眼也是希望去强化这一概念,通常我会避免重复出现相同的词汇以维持阅读的新鲜感,但捡手机形式的信息输出频率太密集,不重复刷存在感就会惨遭忽略。以这种“苦海浮沉”的状态为引子,加上一点我们夫妻店锯嘴葫芦的特色,和别别扭扭的钎九本色,以及平静的大海之下翻涌的“爱”的温情底色,搅和搅和,煮成一锅剪不断理还乱的浆糊,《一万一千公里》正式拉开帷幕。
创作习惯,我非常喜欢去写前后呼应的内容。结构是,比如结尾重复开头的“独自办事”,去展现他们两个人的状态变化;语言是,比如第一次求婚和提离婚时的“我接受”与“我不接受”;情节也是,这里的呼应就更多了,“勿迁就”的两条朋友圈,两人各被“绑架”的经历,救世神兵般的手作胸针和二次求婚的戒指……很多,我不在此详述了,就当做彩蛋留给大家探寻吧。
需要单拎出来讲的有一个,那就是吃饭。
在《一万一千公里》里,一套介怀的“不再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是引爆矛盾的导火索之一,几乎成为了执念。这不仅是因为现实中他们难再一起吃顿饭,而过去有无数美好回忆都与约饭有关,我想把部分现实引入文中;还因为一起吃饭本就是件十分浪漫的日常事件,必不可少,不可或缺。一起吃饭就那么重要么,非得不停地说。是的,就是非常重要。我个人以为,抛开饭局和搭伴的因素,如果能期待和某个人吃饭,那这个人一定对另一个人而言是极度珍视的存在。食色性也,利益同盟和配偶关系是不同的,虽然已是伴侣,但夫妻店的两性需求在文初几乎被完全压制,那么勾在马儿前方催促奔跑的动力源还剩下什么呢?只有分享食物了。在一张餐桌上,和对方聊聊闲天,关心彼此的状态,说几句真心话。当这种仅存的温度都被剥夺的时候,什么都不剩了,自然没办法撑下去。
最后,让我们以音乐这条线索收尾吧。两位正主是最好的bgm大师,总喜欢给自己找判词,我当然应该响应号召。《两三句》、《对等关系》、《一半一半》……竟然都能在最需要它们出场的时候恰好被钎九播放,老天真是最好的指挥家。我的每篇文章也都与音乐息息相关,借用歌曲的听觉效果,加之文字的视觉效果,期望让作品的解读空间更加广阔。
“一万一千公里之外 我对你的爱
变得稀薄 却放不下来”
缘分不许他们两个人离去,清唱一首《茉莉雨》名为重逢再遇。
这里是廿晟,希望你们能一直享受我笔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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