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汇带你走进考古研究# 骏采星驰——汉画像石中马图像的天人之际与物象秩序#山西考古#

🌟汉画像石是两汉时期流行于多地的丧葬艺术，以多样技法在石材上刻画丰富题材，是研究汉代社会与思想的重要图像资料。通过分析其形态、空间配置与组合关系，可深入解读汉代人对生死、权力、宇宙及永恒的理解。

🌟在汉画像石构筑的彼岸图景中，马被赋予祥瑞的象征意义。仙界的马首先是作为神兽出现的。最显著的形象是“翼马”（图2）。另有一种无翼之马，虽无羽翅标识，但因其与典型的仙界元素共处于同一未分层的画面空间，同样可判定为仙界神兽（图3）。在仙界体系中，马还被表现为“被驯化的交通工具”。它既可牵引仙车，亦可作为仙人的坐骑（图4）。

🌟汉代人持有强烈的“事死如生”观念，马是这些“交界”或“过渡”场景中不可或缺的关键参与者。汉画像石中的狩猎场景通常位于人间庄园与仙界意象之间（图5），呈现出过渡性质。“树下系马”的构图常暗示仙界背景（图6）。“树下系马”这一主题的图像中，又常见一类包含“射鸟”元素的画面（图7）。百戏与神仙信仰存在深刻的渊源关系，可被视作一种取悦神灵、沟通天人的仪式性活动，而马则是这一神圣表演中的重要道具与参与者（图8）。汉画像中的“胡汉战争图”是描绘汉朝与北方及西域民族（统称“胡人”）交战场景的一类重要题材（图9）。

🌟车马出行图是汉画像石中最具制度化、等级化特征的表现形式，其背后是汉代成熟的卤簿制度。在汉画像石中，这种制度化的等级秩序被转化为清晰的视觉语言，完整的车马行列构成一个前后有序、主从分明的浩大场面（图10）。在保留核心仪制元素的前提下，汉画像石中的车马出行图像也存在多种简化的表现形式（图11、12）。车马行列的图像不仅表现仪仗本身，也常通过描绘迎送人物来展现其社会交往与礼制规范的背景（图13）。

马的世俗骑乘功能及其与日常生活的紧密关联，在汉画像石中通过建筑与马的位置关系得到生动体现（图14）。在反映现实生活的场景中，马作为被饲养与管理的对象，构成了汉画像石中人间马图像的另一类重要主题。“铲马粪”是汉画像石中一个表现较多的主题，生动展现了马匹作为人间畜力与财产的日常管理场景（图15）。“牵马图”是另一类表现马匹驯服与管理过程的常见主题（图16）。在所有表现饲养场景的图像中，最为详尽生动的当属四川成都曾家包汉墓出土的“马厩图”（图17）。此外，汉画像石中常出现马车与牛车相对并置的构图设计（图18）。

🌟汉画像石中的马图像遵循着基于汉代宇宙观与文化价值观的严整空间逻辑。这一精心配置的视觉秩序，生动展现了汉代人对宇宙、生命与社会伦理的系统认知。通过图像语言，他们在墓葬空间中构建了一个既映射现实权力结构，又指向永恒精神解脱的完整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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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山西离石马茂庄二号墓前室西壁右侧画像
图3 裴家峁汉墓画像
图4 江苏睢宁墓山一号墓画像
图5 陕西绥德杨孟元墓前室后壁门楣画像
图6 安徽淮北市时村塘峡子出土画像石
图7 山东微山两城镇出土画像石
图8 山东沂南北寨村墓中室东门楣乐舞百戏画像
图9 陕西绥德四十铺汉墓出土画像石
图10 陕西寨山汉墓画像
图11 安徽淮北市白渎山汉墓画像
图12 淮北市梧桐村出土画像石
图13 山东嘉祥宋山小石祠西壁画像
图14 安徽宿县曹村出土画像石
图15 陕西米脂官庄墓室东壁左侧的画像
图16 四川乐山麻浩一号崖墓画像
图17 四川成都曾家包汉墓画像
图18 陕西子洲苗家坪墓门右立柱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