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2】

穆暮下意识收回手，却被人不动声色地用力攥紧，直到创口贴上的褶皱完全平整才松开。

“你的手受伤了。”

突如其来又少有的关心让人难以应对，穆暮像是突然被人踩住尾巴，依旧不肯卸下坚硬的表面。

“和你没关系。”

沈渡亦步亦趋地跟上离开的人，回到教室后，对方又恢复成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依旧谈笑风生，仿佛办公室的一切并未发生。

与沈渡恰好相反，穆暮因为显赫的家世，人缘还算不错，周围通常环绕着一圈朋友。

然而被围绕在中间的人似乎兴致不高，即便周围人刻意讨好着，也只得到一个强牵起的微笑。

穆暮还是强撑着并未让其他人看出异常，自然地躲开身边人搭上肩的手，动作间有些莫名疏离。

“他不喜欢这些朋友，也并不喜欢吵闹。”

沈渡在心里得出结论。

几乎两个世界的人又一次在同一个巷子里相遇，穆暮熟练地拦下了平时最爱欺负人的几个高年级学生。

沈渡耐心等待着对方与几个小混混交涉完。

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跟随穆暮的步调，直到对方先一步失去耐心。

“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就到这里了，因为你主动理我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做朋友。”

沈渡知道自己正在撒谎，他所期待的距离并不止步于朋友。

仿若一颗孤独行走许久的星球，迫切的寻求另一个同类，他想摘下眼前人的假面。

穆暮并不知道，眼前唯唯诺诺的“好学生”心里正藏着急切的渴望。

目光从对方身上一扫而过，沈渡的校服穿戴整齐，就连拉链也一本正经地拉至顶端。

身后的书包同样齐整，与穆暮全身上下的打扮大相径庭。

穆暮的眼里多了一只“单纯”的小羊，忍不住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开口。

“才不和好学生做朋友，无聊。”

离开时，他顺手摘下手背上那枚创口贴，上面已经沾染了点点血迹，却还是挑衅似的扔回给对方。

自认为狠狠吓唬了对方的人扬长而去，将沈渡留在原地。

许久后，直到眼前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他才缓慢地低下身子，捡起地上那枚创口贴。

指腹轻轻滑过上面残留的血迹，感受对方留下的唯一痕迹，最后才收紧手掌将其紧紧攥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