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ur窈
26-02-21 13:18

#颜司卓王晋[超话]##颜司卓王晋[超话]#
*颜王日常短打8
(当颜司卓收到了王晋的通感娃娃)

王晋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站在那家定制成人用品的私人工作室里,面对着眼前那个栩栩如生的硅胶娃娃,面无表情地听完设计师的介绍,然后面无表情地刷了卡。

六位数。

定制周期十五天。

一比一定制,触感同步,温度模拟,动作反馈。

“王先生,请问需要定制服装吗?”设计师殷勤地问,“我们这边有各种风格——”

“不用。”王晋打断他,顿了顿,又开口,“…算了,把那个,”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某件东西,“那个,也包起来。”

设计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然后职业素养极高地保持了微笑:“好的先生,这边为您打包。”

那是一条款式极其精致的洛丽塔裙子。

黑色蕾丝,白色缎带,层层叠叠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黑玫瑰。

王晋走出工作室的时候,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颜司卓那个小疯子传染了疯病。

多大的人了。

干这种事。

他想起颜司卓最近那副样子——从知道他要去欧洲出差一个月开始,那张脸就没晴过。

一开始是闷闷不乐,吃饭的时候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眼睛却一直往他身上瞟。那眼神委屈巴巴的,像一只被主人说要送走的狗。

王晋假装没看见。

后来是寸步不离,他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他在书房看文件,颜司卓就坐在沙发上看他,一看就是两三个小时。他去洗澡,颜司卓就守在浴室门口,等他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王晋还是假装没看见。

再后来,就是昨晚的事了。

他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坐起来一看,颜司卓正蹲在床尾,抱着膝盖,眼巴巴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年轻的脸上,把那双向来嚣张的眼睛照得湿漉漉的。

王晋那一刻,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干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哑。

颜司卓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王晋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闷闷地说:“王晋,你能不能不走?”

王晋没回答。

“或者,”颜司卓又说,“带我一起走。”

王晋还是没回答。

颜司卓垂下眼,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

“那我等你。”

王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第二天鬼使神差地走进那家定制店。

他只知道,当他刷卡的那一刻,心里竟然有一点点…期待。

期待什么?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出发前三天,那个定制娃娃送到了王晋的别墅。

巨大的包装箱,精致的缎带,还有一张手写的卡片:“祝您使用愉快。”

王晋看了一眼那个箱子,把它推进了衣帽间。

晚上颜司卓来的时候,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吃饭,说话,看新闻,然后关灯睡觉。

颜司卓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呼吸轻轻扑在他后颈。

“王晋。”黑暗里,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走了我怎么办?”

王晋没说话。

颜司卓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每天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嗯。”

“发消息你要回。”

“嗯。”

“视频也要接。”

“……嗯。”

“我想你的时候,怎么办?”

王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我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

颜司卓愣了一下:“什么?”

王晋没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在黑暗里轻轻握了握颜司卓的手。

第二天,颜司卓在衣帽间发现了那个巨大的箱子。

他打开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个娃娃就那么安静地躺在箱子里,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抿着——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号的王晋。

旁边还整整齐齐叠着那条黑色蕾丝的洛丽塔裙子。

颜司卓蹲在箱子旁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王晋的声音:

“不要做太过分的事情。”

他回头,看见王晋靠在衣帽间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颜司卓的嘴咧开了。

那笑容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底,把整张脸都点亮了。

“王晋。”他说,声音亮亮的,“你是不是喜欢我?”

王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问你话呢。”

“你是不是有病?”

颜司卓笑起来,从地上蹦起来,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把王晋抱进怀里。

王晋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却听见他在耳边说:

“姑父,我等你回来。”

那声音,和昨晚完全不一样了。

亮堂堂的,像是有了盼头。

王晋走后的第一天。

凌晨两点,他在巴黎的酒店里被一阵奇异的感觉弄醒。

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游走。

很轻,很慢,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个通感娃娃。

他骂了一句,翻身想继续睡。

可那股感觉没有停。

那只无形的手从他腰侧慢慢往上滑,滑过肋骨,滑过胸口,最后停在那里。

王晋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抓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颜司卓,你干什么?”

那边秒回:“摸你。”

王晋:“……”

“我刚给它换上裙子,好看。”

“你——”

“姑父,它穿着裙子躺着,特别乖,像你。”

王晋看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只手还在他身上游走,这回变得更过分了一点。他咬着嘴唇,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发了一条:

“差不多得了。”

那边回:“不。”

“……”

“王晋,我想你。”

那行字跳进眼睛里的那一刻,那只手忽然停住了。

只是轻轻覆在那里,不动了。

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也要陪着他。

王晋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那只手还在那里,温温热热的,像某个人的怀抱。

第二周,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王晋发现,颜司卓摸他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而且时间越来越晚。

凌晨一点,凌晨两点,凌晨三点——那只手随时可能冒出来,有时候温柔,有时候不温柔,有时候做着做着忽然停住,只是覆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晋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

更要命的是,颜司卓开始变本加厉。

那天晚上,王晋正在和客户吃饭。法国人很热情,话很多,他端着红酒,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耐心地听着对方絮絮叨叨。

然后那只手出现了。

这回不是简单的抚摸。

王晋的脸色变了。

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点白。

“王先生?”客户关切地问,“您不舒服吗?”

“没事。”他扯出一个微笑,“您继续。”

那只手越来越过分。

王晋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稳。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试图用红酒压下那股翻涌的感觉。

可没有用。

那只手的主人像是铁了心要让他难堪。

他咬着牙,撑完了那顿饭。

回到酒店的时候,他几乎是跌进房间的。外套扔在地上,领带扯开,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闭着眼睛喘着气。

手机响了。

颜司卓发来的消息:“好吃吗?”

王晋没回。

又一条:“法国菜好吃吗?”

还是没回。

第三条:“姑父,我想你了。”

王晋看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那个疯子。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他发了两个字:

“等着。”

那边秒回:“等什么?”

王晋没再理他。

第三周的某个凌晨,王晋终于忍无可忍。

那天他开了一整天的会,累得脑子都快转不动了,回到酒店倒头就睡。

然后那只手又来了。

这回不只是摸,而是——

王晋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

“姑父?”颜司卓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明知故问的疑惑,“怎么了?”

王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因为那只手动了。

从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王晋的呼吸猛地一滞,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

“嗯……”

很轻。

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电话那头的人听见了。

颜司卓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低低的,哑哑的,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姑父,你刚才哼的那声,真tm好听。”

王晋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想骂人,想挂电话,想把那个小疯子从电话那头揪出来打一顿——

可那只手还在动。

不紧不慢的,不依不饶的,像是有恃无恐。

“颜……颜司卓……”

“嗯?”

“你给我……停下……”

“不停。”

“你——”

“王晋,”颜司卓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隔着电话,隔着八千公里,却像是在他耳边说的,“我想你。”

那只手停了。

只是轻轻覆在那里,不动了。

王晋的呼吸乱得不像话。他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我也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颜司卓的声音传来,亮堂堂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糖果的小孩:

“王晋,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说了。”

“没有。”

“说了说了说了!”

“颜司卓,你是不是有病?”

“有,”那头的人笑着说,“相思病。”

王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躺在那儿,感受着那只手轻轻覆在自己身上,隔着八千公里,隔着那一个通感的娃娃,像是在给他一个拥抱。

窗外的巴黎,夜正深。

窗外的北京,应该是清晨了吧。

他忽然很想看看,那个抱着娃娃睡觉的人,现在是什么表情。

“颜司卓。”

“嗯?”

“那条裙子,”他顿了顿,“好看吗?”

那边愣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笑声,笑得像个傻子。

“好看,”颜司卓说,“可好看了,王晋,你穿肯定更好看。”

“做梦。”

“那我做梦的时候穿。”

“滚。”

“王晋。”

“嗯?”

“你早点回来。”

王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那只手又动了动,在他身上轻轻摸了摸,然后停在一个地方,像是要记住这个温度。

窗外,巴黎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握着手机,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他居然真的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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