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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王日常短打8
(当颜司卓收到了王晋的通感娃娃)
王晋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站在那家定制成人用品的私人工作室里,面对着眼前那个栩栩如生的硅胶娃娃,面无表情地听完设计师的介绍,然后面无表情地刷了卡。
六位数。
定制周期十五天。
一比一定制,触感同步,温度模拟,动作反馈。
“王先生,请问需要定制服装吗?”设计师殷勤地问,“我们这边有各种风格——”
“不用。”王晋打断他,顿了顿,又开口,“…算了,把那个,”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某件东西,“那个,也包起来。”
设计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然后职业素养极高地保持了微笑:“好的先生,这边为您打包。”
那是一条款式极其精致的洛丽塔裙子。
黑色蕾丝,白色缎带,层层叠叠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黑玫瑰。
王晋走出工作室的时候,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颜司卓那个小疯子传染了疯病。
多大的人了。
干这种事。
他想起颜司卓最近那副样子——从知道他要去欧洲出差一个月开始,那张脸就没晴过。
一开始是闷闷不乐,吃饭的时候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眼睛却一直往他身上瞟。那眼神委屈巴巴的,像一只被主人说要送走的狗。
王晋假装没看见。
后来是寸步不离,他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他在书房看文件,颜司卓就坐在沙发上看他,一看就是两三个小时。他去洗澡,颜司卓就守在浴室门口,等他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王晋还是假装没看见。
再后来,就是昨晚的事了。
他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坐起来一看,颜司卓正蹲在床尾,抱着膝盖,眼巴巴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年轻的脸上,把那双向来嚣张的眼睛照得湿漉漉的。
王晋那一刻,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干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哑。
颜司卓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王晋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闷闷地说:“王晋,你能不能不走?”
王晋没回答。
“或者,”颜司卓又说,“带我一起走。”
王晋还是没回答。
颜司卓垂下眼,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
“那我等你。”
王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第二天鬼使神差地走进那家定制店。
他只知道,当他刷卡的那一刻,心里竟然有一点点…期待。
期待什么?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出发前三天,那个定制娃娃送到了王晋的别墅。
巨大的包装箱,精致的缎带,还有一张手写的卡片:“祝您使用愉快。”
王晋看了一眼那个箱子,把它推进了衣帽间。
晚上颜司卓来的时候,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吃饭,说话,看新闻,然后关灯睡觉。
颜司卓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呼吸轻轻扑在他后颈。
“王晋。”黑暗里,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走了我怎么办?”
王晋没说话。
颜司卓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每天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嗯。”
“发消息你要回。”
“嗯。”
“视频也要接。”
“……嗯。”
“我想你的时候,怎么办?”
王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我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
颜司卓愣了一下:“什么?”
王晋没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在黑暗里轻轻握了握颜司卓的手。
第二天,颜司卓在衣帽间发现了那个巨大的箱子。
他打开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个娃娃就那么安静地躺在箱子里,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抿着——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号的王晋。
旁边还整整齐齐叠着那条黑色蕾丝的洛丽塔裙子。
颜司卓蹲在箱子旁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王晋的声音:
“不要做太过分的事情。”
他回头,看见王晋靠在衣帽间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颜司卓的嘴咧开了。
那笑容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底,把整张脸都点亮了。
“王晋。”他说,声音亮亮的,“你是不是喜欢我?”
王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问你话呢。”
“你是不是有病?”
颜司卓笑起来,从地上蹦起来,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把王晋抱进怀里。
王晋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却听见他在耳边说:
“姑父,我等你回来。”
那声音,和昨晚完全不一样了。
亮堂堂的,像是有了盼头。
王晋走后的第一天。
凌晨两点,他在巴黎的酒店里被一阵奇异的感觉弄醒。
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游走。
很轻,很慢,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个通感娃娃。
他骂了一句,翻身想继续睡。
可那股感觉没有停。
那只无形的手从他腰侧慢慢往上滑,滑过肋骨,滑过胸口,最后停在那里。
王晋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抓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颜司卓,你干什么?”
那边秒回:“摸你。”
王晋:“……”
“我刚给它换上裙子,好看。”
“你——”
“姑父,它穿着裙子躺着,特别乖,像你。”
王晋看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只手还在他身上游走,这回变得更过分了一点。他咬着嘴唇,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发了一条:
“差不多得了。”
那边回:“不。”
“……”
“王晋,我想你。”
那行字跳进眼睛里的那一刻,那只手忽然停住了。
只是轻轻覆在那里,不动了。
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也要陪着他。
王晋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那只手还在那里,温温热热的,像某个人的怀抱。
第二周,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王晋发现,颜司卓摸他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而且时间越来越晚。
凌晨一点,凌晨两点,凌晨三点——那只手随时可能冒出来,有时候温柔,有时候不温柔,有时候做着做着忽然停住,只是覆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晋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
更要命的是,颜司卓开始变本加厉。
那天晚上,王晋正在和客户吃饭。法国人很热情,话很多,他端着红酒,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耐心地听着对方絮絮叨叨。
然后那只手出现了。
这回不是简单的抚摸。
王晋的脸色变了。
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点白。
“王先生?”客户关切地问,“您不舒服吗?”
“没事。”他扯出一个微笑,“您继续。”
那只手越来越过分。
王晋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稳。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试图用红酒压下那股翻涌的感觉。
可没有用。
那只手的主人像是铁了心要让他难堪。
他咬着牙,撑完了那顿饭。
回到酒店的时候,他几乎是跌进房间的。外套扔在地上,领带扯开,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闭着眼睛喘着气。
手机响了。
颜司卓发来的消息:“好吃吗?”
王晋没回。
又一条:“法国菜好吃吗?”
还是没回。
第三条:“姑父,我想你了。”
王晋看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那个疯子。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他发了两个字:
“等着。”
那边秒回:“等什么?”
王晋没再理他。
第三周的某个凌晨,王晋终于忍无可忍。
那天他开了一整天的会,累得脑子都快转不动了,回到酒店倒头就睡。
然后那只手又来了。
这回不只是摸,而是——
王晋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
“姑父?”颜司卓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明知故问的疑惑,“怎么了?”
王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因为那只手动了。
从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王晋的呼吸猛地一滞,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
“嗯……”
很轻。
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电话那头的人听见了。
颜司卓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低低的,哑哑的,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姑父,你刚才哼的那声,真tm好听。”
王晋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想骂人,想挂电话,想把那个小疯子从电话那头揪出来打一顿——
可那只手还在动。
不紧不慢的,不依不饶的,像是有恃无恐。
“颜……颜司卓……”
“嗯?”
“你给我……停下……”
“不停。”
“你——”
“王晋,”颜司卓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隔着电话,隔着八千公里,却像是在他耳边说的,“我想你。”
那只手停了。
只是轻轻覆在那里,不动了。
王晋的呼吸乱得不像话。他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我也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颜司卓的声音传来,亮堂堂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糖果的小孩:
“王晋,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说了。”
“没有。”
“说了说了说了!”
“颜司卓,你是不是有病?”
“有,”那头的人笑着说,“相思病。”
王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躺在那儿,感受着那只手轻轻覆在自己身上,隔着八千公里,隔着那一个通感的娃娃,像是在给他一个拥抱。
窗外的巴黎,夜正深。
窗外的北京,应该是清晨了吧。
他忽然很想看看,那个抱着娃娃睡觉的人,现在是什么表情。
“颜司卓。”
“嗯?”
“那条裙子,”他顿了顿,“好看吗?”
那边愣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笑声,笑得像个傻子。
“好看,”颜司卓说,“可好看了,王晋,你穿肯定更好看。”
“做梦。”
“那我做梦的时候穿。”
“滚。”
“王晋。”
“嗯?”
“你早点回来。”
王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那只手又动了动,在他身上轻轻摸了摸,然后停在一个地方,像是要记住这个温度。
窗外,巴黎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握着手机,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他居然真的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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