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封禅的故事需要一个结局，故那日他决定离开北域。天地一载春夏秋冬，人亦然，人邪亦然。积雪中的足迹愈见明朗，一瞬心证里一剑封禅想他已走出此处的冬，而玄黄轮回的春却不知能否容下人邪的名。融雪流经处生养起大片及膝的草，绿野的边界朦胧地蔓延，正如一剑封禅瞧不清的性命尽头。
但久违的，它们并无半分杀气，也包容外来者的杀气，戒心被接纳得最圆滑时有羊踱来了，连同它追赶得气喘的小主人。一剑封禅盘腿坐下，用为数不多的耐心观羊吃草，是讲：莫非羊群之中也谈佛法？若否，如何能让它无忧无虑亦无惧地专情咀嚼这片草海？
但看小牧羊者将羊染上草汁的毛抹得均匀，倒令他想起一个倔人，或许真有谁也曾路过此地，颇有耐心也固执地对羊说佛法？做多了荒诞的梦，便容易生出荒诞的想法与念头，小牧羊者见一剑封禅笑，边比划着磕磕巴巴对他讲：这是朋友，羊是朋友。一剑封禅又笑，告诉他：我相信了，因为我也有一位吃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