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卖火柴的小比格
在地球上某个极为遥远的寒冷角落里,有一只名叫卡尔的小比格。他孤孤单单置身于冰雪中,在寒风里直发抖。
卡尔的手里捏着一盒马龙牌火柴,这是冰天雪地里唯一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他不舍得把火柴点燃,因为燃烧之后的火柴就只剩下了灰烬与残骸。可是,卡尔实在太冷、太孤独了,他无法再忍受下去,只得伸出颤抖的手,划亮了第一根火柴。
火柴以自己的生命为燃料,绽放出闪耀而温暖的火光,连卡尔的脸颊都被映上了几分血色。不知是不是因为寒冷中突现的温暖使卡尔出现了幻觉,他竟然听到那支被点燃的火柴在说话。
火柴说:“克拉克,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火柴马龙。我愿意为你展现出你最想要看到的景象——”
火柴马龙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支火柴就在寒风中熄灭了。
卡尔死盯着盒子里剩余的火柴,缓缓伸出手,又拿起一支。
他想要再见到火柴马龙,他想要再听他说话,即使这意味着火柴将被燃烧成灰烬与残骸。
卡尔又划亮一支火柴。在火柴明亮的光焰中,浮现出了神奇的景象:一座生机勃勃的大都会!那里车水马龙,人人安居乐业,碧空中快速掠过一道红蓝相间的影子——那是鸟?是飞机?原来那是一位红披风的英雄!他面露笑容,在云天之上守护他深爱的这座城市。
火柴马龙充满期待的声音响起:“克拉克,这一定是你希望看到的。”
卡尔没有回答。
他任由这支火柴熄灭,大都会的影像也随之消失。
他又拿出一支火柴,把它划亮——这次他的动作几乎没有犹豫。
火柴明亮的光焰中浮现出更为广阔的景色:一整颗美丽的地球。这颗蓝色行星悠然在它的轨道上转动着,没有战乱的践踏、没有灾难的侵袭,人类享受着久违的和平安定。
火柴马龙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克拉克,这是你想要看到的,对吗?”
卡尔依旧没有回答。等到这支火柴同样熄灭在冷风中之后,他飞快地再次拿出一支火柴,狠狠地把它划亮。
火柴马龙迟疑的声音响起:“克拉克,这一定是你所希望的……对吗?”
在颤动的火光中,浮现出一个戴着眼镜的黑发男人。他穿着肥大的西服,有些羞涩地微笑着,陪在他周围的是所有深爱着他的人们——他的爱人、养育他长大的双亲、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以及他的朋友们。
在那副景象中,卡尔认出了某个蓝眼睛的男人。他站在人群的角落里,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专注地望着卡尔。
卡尔直直地伸出手,想要捉住火光里的那个人影。他的手指伸向火苗,却丝毫没有因为那炽烈的火焰而退缩。
他像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被烫伤似的,用手把那束火苗紧紧握住。
刺耳的噼啪声响起,火柴被封锁在卡尔的手心里,失去了赖以燃烧的氧气,熄灭殆尽。
现在再也没有火焰在寒风中为卡尔燃烧,然而,先前使卡尔止不住颤抖的寒意已经不再困扰他了。
卡尔不再发抖,他依旧紧握着那支火柴,感受掌心传来的余温。
在漫长的沉默过后,卡尔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比呼啸的凛冽北风还要寒冷,比空茫的冰天雪地还要寥落。
他说:“火柴马龙,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看到的。难道你真的猜不出我最想要看到什么吗?你明明那么聪明。”
他慢慢地说:“我想看到你为我杀死小丑。你为我而杀死他。
“我将竭尽我的全部力量帮你免受责罚,但假如你不愿这样,我会在监牢外一直等待你,等待你重新自由。
“然后,布鲁斯,我们将会永远在一起。”
在卡尔脸上,浮现出空洞的笑容。他说:“这样的景象,才是我一定要看到的。”
他再次拿出一根火柴,狠狠把它划亮。然而火光中浮现的画面依旧不是他想看到的。于是他迅速伸出手,掐灭了火焰。
卡尔不顾盒中火柴的数量在飞速减少,不停地重复着点燃火柴的动作,火光中不断浮现出那些画面——繁华的大都会、和平的地球、被深爱之人簇拥的克拉克肯特——然而每一次,这些景象都被卡尔伸手掐灭。
终于,卡尔取出最后一支火柴。火柴盒变得空空荡荡,丧失了全部的内容物。
卡尔缓缓擦亮那支火柴,死死盯着光焰中浮现的画面。
无论他究竟在火焰中看到了什么,那一定是卡尔所期望看到的景象,因为这一次他没有伸手去掐灭火焰。
最后一支火柴在彻底燃尽之后熄灭。卡尔蜷缩在冰雪中,紧握那只空洞的火柴盒,带着笑容沉沉睡去。
在他的身边散落一片的,是火柴燃烧殆尽后的尸骸。
而这就是卡尔艾尔在黑慈悲花梦境中所经历的一切。 http://t.cn/A6eZos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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