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部门例会，我刚汇报完上周的工作进度，领导突然皱了皱眉，说：“就这些？一周就干了这点事？”

我愣住了。

我明明加了三天班，熬了两个通宵，才把那堆数据理清楚，把方案改到第三版。我想解释，可他根本没给我机会，转头就看向旁边的同事：“你们看看小李，人家一个人顶你们三个。”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假装喝水，没人帮我说话。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脸开始发烫，耳朵嗡嗡响。我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我下周会改进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讲下一个议题，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顺手碾死了一只蚂蚁。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越想越气。我把能怼回去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百遍：“我熬了两个通宵改方案，你看不见吗？”“小李那是他自己的活，我这是替三个组擦屁股。”“你要立威，别拿我当垫脚石。”

每一句都无比流利，可这些话，永远只存在于我的被窝里。

第二天，我还是笑着跟他打招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他呢？看我这反应，下次只会更狠。

我以为他是在批评我的工作，不是。他是在向所有人宣布——我是那个可以被随便踩的人，是那个最合适的台阶。

后来又一次例会，他又想故技重施，挑我汇报里的一个小细节发难。

我没像上次那样低头认错，也没急着解释。我看着他，语气很平：“领导，这个细节我再跟您同步一下，上周我跟市场部对接了三次，他们确认过没问题，我这边也留了会议纪要和聊天记录。如果您觉得有问题，我现在就可以把材料调出来，咱们当着大家的面过一遍。”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接话。会议室里的空气又安静了两秒，这次，有人偷偷抬了抬头。

他清了清嗓子，没再揪着不放，只是说：“行，那你再核对一下，下次汇报注意点。”

散会的时候，他走在我后面，我听见他跟旁边的人说：“这小子，最近有点硬气了。”

我没回头，只是脚步没再像以前那样发虚。

那天晚上，我没再在被窝里复盘。我知道，有些事，你退一步，他就进一尺；你当场把话撂清楚，他下次再想拿你立威，就得先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