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超话]# 【忘羡】唯一（59）
* 现代年下ABO，狗血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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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位伤人者被问及为何不在产检发现孩子是重度先心病的时候就终止妊娠时，曾质疑魏无羡不会明白他们的心情，那时魏无羡的低语声只有蓝忘机听到了。

他说：“我知道的。”

蓝忘机立即便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当时产检时，魏琛和魏瑾一定也被发现了某种先天性的疾病，导致魏无羡面临着是否要终止妊娠这种对任何一个为人父母者来说都是无比痛苦的抉择。

他知道魏无羡对于家庭有多么的重视。那时自己已经离开，他只有魏琛和魏瑾了，要让他做出这种决定来实在残忍至极。

他已不再怀疑魏无羡对自己的感情。可正因如此，他才更明白自己的离开对魏无羡而言是多么重大的打击。如果连孩子都保不住……

蓝忘机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当年的自己，到底做了多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别想了。”魏无羡抚了抚他的发心，“他们现在已经没事了。当时只是说有这个可能，第二次超声心动的时候确认只是轻度的，阿瑾出生之后没两年就已经发育完全了。”

果然是先心病。

难怪魏无羡后来转了心外的方向，而且专攻儿童先心病，因为他曾经历过那种无与伦比的痛苦，所以可以对那些父母感同身受。

正如他的猜测，魏无羡确实是因为当初的经历才兼攻儿童先心病治疗的。他做大排畸的时候，医生非常不忍地告诉他其中一个孩子心脏发育似乎有问题，疑似先天性心脏病，建议他尽快做超声心动确认一下。

产检时超声心动并非必要，跟医院有关。他们医院一般不会特意做这个，免得在这建档的未来父母们怀疑他们过度医疗。

除非在大排畸的时候查出可能有这方面的问题，才会建议这些未来父母去做进一步的检查。

听到这个消息的魏无羡人是懵的，毕竟他自己身体很好，蓝忘机更不用说。刚成年的年轻人精力旺盛得可怕，从他们双人运动的时间和频率上就可以体现出来。

所以他从未想到过两人的孩子会有这种问题。

他一时心乱如麻，怀疑是不是自己分化时的意外导致自己无法正常怀孕生孩子，可当时他偷偷去做孕前检查的时候没发现自己哪里有问题。

或许是自己运气不好吧。

作为医学生，魏无羡很明白先心病是一种什么样的病症，但他还是仔仔细细询问了学校里的教授，确认了如果是重度先心病，最好的选择是终止妊娠。

否则，即便可以正常出生，孩子也多半活不到成年，出生之后还会遭受太多的折磨，对孩子和父母来说都是一种痛苦。

魏无羡到现在都不记得自己在离开教授办公室之后是怎么回到家的，有记忆的时候已经是在家里床上醒来，觉得整个屋子里冷得可怕。他把自己缩成一团，裹在被子里，仍然感受到那股发自心底的寒意。

但更可怕的是那种从期待变成绝望的巨大落差。

原以为再过几个月，屋子里便会热闹起来，变得像是一个家了，现在看来或许只是奢望。

他前些日子去拍了四维彩超的照片。因为是双胎，两个孩子的体型并不是很大，但已经可以看出五官了，是两个非常灵动漂亮的小娃。

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魏无羡心中的喜悦和满足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去商场买了两大提婴儿用品才算是缓解了内心的激动。

他在床上瑟缩良久，木然地下床，缓缓走到自己布置好的婴儿房里，一件件地看过去，似乎可以看到两个可爱的小不点在里面欢笑玩耍。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平静下来，告诉自己，哪怕是先心病也不一定就是最严重的那种。

可，如果只是中度的，就可以把他们带到这世上来受苦吗？

他怀的是双胎，有问题的是其中一个孩子，可如果是终止妊娠，引产的时候可以做到只把有问题的孩子引产出来吗？

他们才只有二十四周多，六个多月而已，被连带着引产下来的孩子可以存活下来吗？

他知道引产的手段。通常情况下，被放弃的孩子在母体中就会被注射各种致死的药物，但有时候，被引产出来的孩子还是存活的，只是活不了太久。

魏无羡已经可以感受到胎动了。哪怕他们动得似乎比普通胎宝宝少一点，但他每次感受到孩子们的动静，都要跟他们说几句话，畅想一下他们出生之后的样子。

一想到有个孩子要被那样对待，他便觉得自己也像是去了半条命。

那太可怕了。

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蓝忘机能在自己身边。他可以把自己的纠结和痛苦跟他倾诉，这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孩子，他们可以一起做下决定，无论这个决定过的过程有多么痛苦，他们可以一起承担。

魏无羡从来都不是脆弱的人，也从来都可以自己解决遇到的任何事。哪怕是父母过世，哪怕是被爱人分手，被放弃，他也都挺过来了。

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仍然只是一个人，是血肉之躯，他的精神承受能力也是有限度的。

如果孩子真的保不住，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没有自己的家了。

魏无羡第一次找导师插了队，只等了两天就开始做超声心动。

等待的日子无比煎熬，头上随时悬着一柄即将掉落的铡刀。但他这两天还是努力调整状态，用尽了方法让自己的精神不要崩溃，正常休息，免得孩子情况变得更差。

实际上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的状态对孩子的影响微乎其微，但他仍抱有一丝希望，万一可以呢。

因为涉及到先心病这种严重的先天性疾病，超声心动一般需要做两次，以免误诊。

等第一次做完，魏无羡从检查床上坐起身，觉得喉咙里干涩得厉害：“医生，结果怎么样？”

负责检查的医生面色有些严肃地盯着仪器，但语气很温和，毕竟是关系户：“确实有一些问题。但是你不要太担心，现在还不能确定。你去外面走动走动，让胎儿能有点动静，检查结果才比较准确。”

魏无羡心中沉了沉，下床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脚软，勉强维持了平静，脚步沉重得像是挂上了千钧重担。

检查室外还有几对年轻父母在等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惶惶不安的神色，但他们可以彼此相伴，彼此抚慰。魏无羡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觉得头有些晕。

他苦笑一声，在小腹上抚了抚，依着医生的叮嘱缓缓在走廊里走动。孩子们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和恐慌，在他腹中动了动。

魏无羡的眼睛热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任性一次，无论结果是什么，他都要保住他们。可理智告诉他，自己不该这么自私。如果自己把孩子带来世上的结果就是受苦，那才是真的对不起他。自己确实想要一个家，但不应该以孩子遭受折磨为代价。

他坐在检查室外的椅子上，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是重度，那就放弃吧。

打定主意那一刻，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觉得头顶的天花板像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不断地吞噬着他的意志。

父母去世时的场景，蓝忘机向自己提出分手时的场景，他得知了蓝忘机已经出国时的场景……他所经历的所有痛苦场景在他脑中盘旋往复，直到他重新躺到检查室的病床上，听到医生最终判决的那一刻，才全都烟消云散。

“我听医生说阿瑾的先心病只是轻度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幻听，重复问了他许多遍，差点把他问得怀疑自己的检查结果，重新给我检查了一遍才算罢休。”魏无羡微微仰头，轻笑着道。

他以为自己向蓝忘机说出这段经历的时候可能会忍不住没用地抱着他哭唧唧，没想到可以做到如此平静。

“蓝湛，我已经放下了。”他道，“你回来了就好，我们不想那些了，好吗？”

但是，显然蓝忘机并不能如他所言般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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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我自己都有点down，带入一下叽，估计恨不得回到过去掐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