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Zz
26-02-20 21:06 微博认证:2025微博年度新知博主 读物博主

侠之终始,不在名望,而在不平之鸣。这句话还有一层含义——侠的灵魂,与道义有关,却从未规定侠的性别。

古龙笔下的林仙儿、沈璧君,哪怕是反派,活得也比世上大部分游侠肆意;金庸写黄蓉,聪慧机敏、揭破阴谋…江湖的烟尘中,女子同样有勇有谋,只是笔墨往往给得太吝啬。偶尔出现一个奇女子,也不过是为了映衬那把更耀眼的剑。

但《镖人》不同。影片中阿育娅的成长、燕子娘的洒脱、尉迟大娘的坚守、阿妮的忠勇、隗知的凌厉,每一个女性角色,都有其完整的人物弧光,且足够令人动容,印象深刻。

在这部电影中,如果要说《镖人》大漠篇最惨烈的角色,那一定是阿育娅。

短短几个月,丧亲、失家、幻想破碎,她的世界以一种近乎残酷的速度急速崩塌。最亲近的人转眼成仇,还恬不知耻地要"娶"她入门——这种恶与刀光剑影的江湖凶险不同,却更叫人痛心。因为它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溃烂,如同人上颚的溃疡,令人疼痛又作呕。

但阿育娅没有在等骑士解救她,她选择了提起剑弓。

她本是个无忧无虑的大漠少女,只是命运总是反复出题,把最残酷的考题扔给她。可她不曾屈服,更不可能屈服。

《镖人》让很多观众欣喜的地方恰恰在这里。女性的愤怒是有力量的。她们同样可以借助自己的手,亲手手刃敌人。

她可以执着而坚韧地应对残酷的命运,举起刀一路冲出去,一人连杀几大族长。一时间,众说纷纭。旁观者说她不理智、太莽撞。

可这是武侠的世界,"武"的意象本就是对抗:与极限对抗,与不公对抗,与一切压在身上的重量对抗。

父亲的头颅被扔在面前,女儿的愤怒,又有什么不对?

更何况,这愤怒里藏着清醒的侠气。她拥有独自前去,不拖累同伴的义气,也拥有运用箭术优势择机而动的智慧;更何况,她拥有成为大侠最重要的——明知可能一去不回仍然决定要往前走的金子般的勇气。

经历这一切后,她没有选择跟着刀马去长安,逃离这片杀戮之地。而是选择留下来,留在这里,相信自己可以变得更强,直至改变大漠的命运。

"等我成了大漠的王,我会雇佣你。"这句话说得睥睨,说得铁骨铮铮,因为她的野心很大,她要的是担负起重整河山的担当。

如果说阿育娅是大漠里烧不尽的火,燕子娘就是刀缝里抠出活路的水,是漫天烟尘里撞进的一抹亮色。斜斜倚着车壁,笑意盈盈的女子,一如倒映在水中的焰火。

燕子娘的刀,是温柔刀。她故意将所有锋芒包裹在风情之中,诱敌放松警惕,直至事物已经在暗线中缓慢推进成功。

在她身上,你能看到强大的另一重面色。软乎乎却怎么都掐不死的韧性,演绎出一个水滴石穿的狠角色。

李安在回忆录里写过他对武侠的爱恨纠缠——爱它是因为它是中国压抑社会里一种潜意识的抒发,一种情绪的逃避;恨它是因为它长久停留在感官刺激的层次,无法提升。所以他拍《卧虎藏龙》,想要"打出一种意境来",既不能太实,也不能太飘。

《镖人》的导演袁和平,正是在当下承接下这个"难题"的人。这一次,他把刀锋对准隋末——这个风云诡谲、各色人物粉墨登场的朝代。大开大合,天下风起云涌。

只是这一次的江湖里,女人站在了更清晰的位置。其中每一个角色,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诠释"侠"这个字。阿育娅的成长,燕子娘的洒脱,尉迟大娘的坚守,阿妮的忠勇,隗知的凌厉——仇可以自己报,家园可以自己建立。

女子的愤怒与侠气,像一把滚烫的刀,直入云霄,穿越千年黄沙。

#镖人女子的侠气像一把滚烫的刀#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