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意识到菩萨蛮就是御调，御调就是菩萨蛮。
总之。李亚子十岁的时候，他第一次来到长安，王朝将颓，鬼气森森，一切都凄艳而奢靡。他喜欢这暮色宫殿的一切，唯独不喜欢唐宫的主人。那是长安的最后一位皇帝，沉迷于填词作曲以排解愁思。
他说不清为什么不喜欢对方，只是本能地抗拒。
很久以后他知道了。在那座暮气沉沉的宫殿里，年少的他撞进了命运里。——他是洛阳的最后一代王朝的天子。
菩萨蛮是唐教坊曲。昭宗皇帝被迫离开长安，在华州楼上题词菩萨蛮。宋朝的人说登楼时还能在木头上看见墨迹。御调其实没有，应该是叫御制，庄宗皇帝喜欢自己创作曲子。宋朝的人说，河东的人还在传唱那曲子，号称是御制。
那是过去留下的痕迹。
往事越千年，楼不复存在，墨迹当然磨灭，曲子也随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