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云山那畔 7》苗疆哥x本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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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省回来以后,看见吴邪跟着张起灵帮忙反而弄了一身伤,直说他不争气。
“这下也没法跟我们下地了,你就留在这里养伤,等我回来吧。”吴三省说着,原本要带吴邪一起,现下也只能把他留下,让张起灵帮忙照顾。
吴邪委屈,但也无法争辩,眼睁睁看着三叔带着背包,跟另外几个他不认识的本地苗族男人走了。
似乎是看吴邪眼神有些不甘,张起灵没说什么,给吴邪找了点活干。
吴邪握着药杵无精打采地捶,药杵发出低沉的撞击声,咚,咚,咚,很单调,也很规律。
张起灵傍晚的时候出了一趟门,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几尾鲜鱼,用草绳串好了。
吴邪抬了一下眼皮,看见张起灵在院子里升起火,蹲在火堆旁边给鱼开膛破肚。他多看了几眼,张起灵挽着袖,小臂的线条可结实。
又过了一会,浓郁的香气在院子里荡开,吴邪在里屋都闻见了。就在这时,张起灵进来,示意他吃饭。
吴邪走出来一看,篝火上吊着一口锅,浓重的香味,混杂着冲鼻的酸味和辛辣气,鲜美诱人。作为江浙人,吴邪从小爱吃河鲜,对鱼鲜味很熟悉,口腔里已经自动分泌出液体。
直到张起灵盛给他冒热气的鱼汤的时候,吴邪终于暂时忘记了自己被三叔抛弃的郁闷,眼巴巴地接过来,坐到了篝火旁边。
喝了一口,酸辣鲜美,热汗就冒头了,吴邪又夹了一筷子鱼肉,黄辣丁鲜嫩的白肉浸在汤里。同样是吃鱼,这边的做法与江浙很不同,山深露重,当地人会用辣椒祛湿,加上酸木瓜去腥增鲜,酸、辣、鲜、越吃越美。
张起灵盯着吴邪,似乎在问他能不能适应,吴邪不太能吃辣,鼻子通红,但还是停不下来,边吃边赞不绝口:“这个真好吃,小哥你真厉害,什么都会做。”
吴邪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张起灵弯了下嘴角,一边用火钳捡了几块硬木,压到火堆顶上。火焰压低了一些,温柔地舔舐着锅底。
院子里回荡着鱼汤煮沸的咕嘟声,吴邪用鱼汤泡了半碗米饭,被完全安抚了,一边吃,一边看边上的张起灵,忍不住跟他抱怨起了吴三省。
“……我三叔总是这样,不怎么靠谱,说丢就把我丢下。”吴邪气鼓鼓的,张起灵也不发表什么看法,但是吴邪知道他在听,越说越起劲。
“还有一次,我跟他去乡下收东西,他没带钱,把我丢在老乡家里抵债,他再回去拿!”吴邪嘴里嚼着蔬菜,含糊地说,“你说他是不是可过分了?我迟早被我三叔坑个大的!”
张起灵默默地没接茬,吴邪倒是很关心他。他见张起灵对此兴致不高,就换了个话题,转而问他:“小哥,你一直是一个人住吗,怎么不见你家里人?”
不料张起灵摇了摇头,“我家里只有我。”
吴邪一下子停住了,也不敢再问下去,迟迟地盯着他,担心他提起了什么伤心事。
然而张起灵并不在意,自顾自地挑了一筷子野菜,夹给吴邪:“尝尝这个。”
吴邪吃着,这种野菜不知名,但是煮起来很脆爽,有一股特殊的香气。
“这是什么菜?”
“没有名字。白天一起采的。“
虽然张起灵话很少,身边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但是吴邪已经知道他是个好人,还救了自己,他愿意跟张起灵玩。吴邪朝他友好地笑笑,“小哥,下次请你来杭州玩,我做东招待你。”
“好。”
吴邪把碗里的饭扒干净,吃完了,吴邪放下碗,嘴里说着等等他,然后他跑回了吊脚楼的二楼房间。
张起灵在原地目视他跑进房间,过了一会,再出来,握着什么东西往下跑,回到他面前。
“这个送给你,谢谢你白天背我回来,还给我做好吃的。”吴邪说着,手在他面前打开,里面握着一枚莹白玉润的印章,章尾雕着兽型。
张起灵没想到他会送自己东西,一时沉默不语,吴邪还以为他不肯收,连忙解释:“虽然是我平时刻的闲章,但是这块荔枝萃,料子还不错,你别嫌弃。”
张起灵接过去,映着火光,轻轻抚摸印尾的雕刻。“麒麟?”
“对,是麒麟。”
张起灵忽地笑了,吴邪不明白他为什么笑,只知道他笑起来格外有神,火光浓缩成黑眸中的一点极亮。
吴邪只见张起灵看过了印章,接着收进了怀里,张起灵的手在自己的耳边停留片刻,取下一只耳环。
“呃……送给我吗?”吴邪想说,他没有耳洞戴不上,但是见张起灵一本正经要跟他交换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说不收,只好接过去。
那只耳环通体成银,嵌了一种蓝色的宝石,也许是青金石。吴邪没看出来,也不知道这是苗族男子的成人礼物,也是他们在族内身份地位的象征,大部分人十八岁戴上,就不会再取下来。
张起灵指了指耳饰,又指着吴邪的耳侧。
吴邪自以为会意,就道:“谢谢呀,挺好看的。”
张起灵没有再回答他,站起来收拾饭后的残局。吴邪也跳起来跟他一起,跑前跑后的帮忙。
……
夜里,吴三省已经进了虫穴,只留下吴邪独自在房间里,山里信号很差,基本用不了手机,吴邪早早睡了。
睡着以后,梦见一片大山。
吴邪一直往前走,越走越觉得景色眼熟,好像是,他白天被蛇咬的地方。
还来?
吴邪扭头就跑,似乎知道是在梦里,他撒腿在竹林里狂奔,仿佛后面有东西追他似的。做梦竟然也会累,吴邪跑得气喘吁吁,心想这下别说是蛇,是鬼都被他甩掉了吧。
他扶着竹子呼哧呼哧地喘气,扭头一看,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望不尽的竹海,根根伫立着,竹叶如海涛一般哗哗响。
手上的手感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吴邪回过神,猛地发现周围的竹海越来越高,从四面八方扑过来,他好像被淹没了一样。
不是竹子长高了,是他的视角变得低了……吴邪张着嘴,想呼救,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种莫名其妙的燥意席卷了他的全身。
吴邪瞪大眼睛,眼瞳从圆形慢慢拉长,变成了蛇眼一般的菱形瞳仁,他自己却全无察觉,只知道周围的环境里散发出了一种吸引他的物质。
让他非常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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