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超话]##原驰顾盼 岁岁相伴#
顾青裴是原炀家“买”回来的媳妇儿。

这话不好听，却是实情。

原炀是原家长子，本该是众星捧月的命，可惜前些年上战场伤了眼睛，从此眼前只剩一片混沌的黑。原立江不是没想过法子，精挑细选了好些人，可原炀那人站那儿有那么高，躺那儿有那么长，寻常姑娘见了先怯三分，更何况是个瞎子。哪怕这家门楣再高，也没人愿意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于是顾青裴便成了那个最佳人选。

顾家不算寒酸，父亲是国子监老师，勉强能与原家攀上“门当户对”四个字。更难得的是顾青裴生得一副好皮相，说话温温柔柔的，往那儿一站就让人心里熨帖。原立江头一回见，便怎么看怎么满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顾青裴不能生孩子。
可原炀不管这些。

他看不见自家媳妇儿，却能听见，能摸到。

他摸过顾青裴的鼻梁，很高，很挺。摸过他的嘴唇，很软，很薄。他听顾青裴说话，声音清清淡淡地落进耳朵里，像初春化雪的水。他也听过顾青裴叫，那是只给他一个人听的声音。

顾青裴待他也温柔。

知道原炀看不见，顾青裴便会自己坐下来。有时候生了气，脸色冷着，声音淡着，可最后还是会让原炀摸索着找到入口。原炀不知道顾青裴的表情，但他能从那些细碎的动静里，描摹出自家媳妇儿的模样。

温柔到原炀有时会想，这人得长成什么样，才配得上这副嗓音、这身皮肉。

他总觉得，那该是一张顶好看的脸。

顾青裴念着原炀看不见，有时候坐在他身上，便也不必端着。眉眼松下来，神态也懒得收，反正没人瞧见。

大夫来复诊过，说原炀的眼睛有恢复的可能。原炀没往心里去，几年了，早习惯了。

可当天夜里，正逢云雨，原炀被一阵猝不及防的收缩激得浑身一颤。

那层混沌的黑里，竟浮出一张脸。

仰着头，垂着眼。

像只成精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