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墨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
仿佛我和她周遭所有一切都在急速地消逝后退。
她的眼睛摒弃了一切无法走通的退路,钉住我把我当做由死向生的那一片浮木。完全对我摊开了她的脆弱,说,带我走吧,我只有你了。
于是我任由上涌的血液淹没残余理智,任由急促呼吸凝成浓雾蒙蔽感知。
所以为她打晕那个罪人的时候是不会醒的。为她分开肢体装捆成袋的时候,我也是没有醒的。为她将绊住她脚步的障碍毁尸灭迹,呆看流水将尸体带走,痴痴地以为我们的未来也会,像小凉河的波光一样奔向远方外面更大的世界。
却在我黏腻掌心被她清凉指尖探进,轻轻捏我手背时,终于幡然醒过来。
后知后觉无法挽回的罪孽,将我拍打发出诡异呻吟。恐慌迷茫此时才像姗姗来迟的老朋友,使我脱力下滑。
颤抖的间隙,我在跪倒于地之前,伸出手钳住沈墨腰上柔软的毛衣边。
我感觉自己皲裂指腹勾扯她毛衣的纤维嵌进了我的疤。
我只是像个懵懂惊惧的孩子,用头麻木拱着她的腹做寻求一点温暖的行为。因为我的身体里好像所有东西退潮一般离我而去。我好冷。
后脖颈接收到突兀的水滴,沈墨的身体也急乱地耸动起来。于是它们在我的身上重重着陆,滑下我的背与冷汗交融在一起。
她哭了。 http://t.cn/AXcg1X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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