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煜bot
26-02-19 00:13

投稿1853

今、午前2時の交差点で
此刻,在凌晨两点的十字路口
あの頃のように見つめ合って
我们如当初般凝视彼此
戻らない季節を取り戻したいわけじゃない
并非想追回那逝去的时光
だけど、今君を見てたい
只是现在,只想这样看着你

  

  开宝八年的冬天,并没有谁是容易的。在李煜的记忆里,登基之后安稳日子就和他后会无期了。宋主时不时派使者召他去汴京,使者焦急恨不能直接拽着他的袖子北上。称病这个理由用得多了觉得不好意思,想着要不要换一个,然后下次发现还是这个最好用。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托辞,可是不得不维持表面和谐。一直到这一年冬天,冬天里的李煜喝多了酒执意离宫走回礼贤馆赵匡胤不放心一定亲自送他回去的某一夜。

  前几日下的雪早化完了,只有冷硬凛冽的寒风和一枝独秀的月亮。赵匡胤和李煜并肩走在前面,后面跟了一长串皇帝的尾巴。为防李煜喝酒吹冷风翌日头痛赵匡胤特意给他戴了毡帽。李煜乖乖戴了一会儿,觉得热了,要摘下来,赵匡胤不许,握住他的手腕。两个人静静地拉扯了一会儿,最终以李煜力气不敌赵匡胤而告终。赵匡胤习惯性地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正欲开口劝说,就听李煜嘟哝了一句。

  什么?赵匡胤凑近了问。

  “反正最后我总是输给你。”李煜借着酒意说,说出口的话比平常大胆,有一种小孩子的任性。赵匡胤顺势将他往怀里拉了拉,闻到檀香和酒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可是你赢了我。”

  “赢?我连一顶毡帽都赢不官家。”

  “毡帽是小事。难道我这颗心不比毡帽重要得多吗?”

  “官家这颗心一大半给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剩下的一小半给了宗族亲眷,留给臣的不多。”李煜轻轻一笑,叹了口气,“恐怕这一小点也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提起之前两个人都恍如隔世,脚步慢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跟着沉了一沉。赵匡胤说:“你要是真的这样想,非但瞧不起我,更是瞧不起你自己。”

  “官家生什么气呢?臣可以大方承认自己看错了人,官家坐拥天下神圣英武有什么害怕不肯承认的?反正我不会笑你。”

  “江山是江山,你是你,我分得清楚。你若真觉得我给你的只有一点点,那这一点点也是掏给你没掺半点假,也半点没变过。”

  李煜沉默半晌,再次开口时已带了轻微的哽咽:“我不是不信,是不敢信。之前江南未破希望你念私情,如今国破家亡宗庙不在,希望你没有私情。”那样一切反倒简单利落,不会像现在,爱不彻底,恨不彻底,悬在半空上下不得让人难受。

  赵匡胤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只拥着他继续向前走,好像冬天互相靠在一起取暖的小动物。“你怨我恨我一辈子不原谅我都是应当的。只有一桩我绝对不认,私情这东西不在江山版图,也不在胜负名册上。我没打算拿它消你的怨恨,更没打算抵你的南唐。只是我控制不住。”

  至此,李煜没再回话,二人一路无话扶持走到礼贤馆。这段推心置腹的对话发生在李煜醉酒之后,酒醒之后他又重新回到客气疏离的位置。因此,二人都有些怀疑是否真的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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