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司卓王晋[超话]##颜司卓王晋[超话]#
*颜王新春贺文
(这对也补一下 嘿嘿新的一年我会多写颜王滴)
除夕这日,北京城落了雪。
王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细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覆在楼下的车顶上,覆在对面的屋檐上,覆在远处那些高低错落的城市轮廓上。手里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在意,就那么端着,站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看。
又震了一下。
他还是没看。
第三次震的时候,他垂下眼,瞥了一眼屏幕。
“王晋,我在你楼下。”
他挑了一下眉。
“外面下雪呢。”
“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王晋看了那条消息两秒,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字:“上去干嘛?”
对方几乎是秒回:“过年。”
王晋轻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继续喝他那杯凉透的咖啡。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铃响了。
一声。两声。三声。四声——
第四声还没响完,王晋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一身寒意,肩上落着雪,发梢上挂着细小的冰晶。年轻的脸被冷风吹得有些泛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像雪地里燃着一团火。
颜司卓。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看着王晋。
“你怎么知道我在北京?”王晋问。
“查的。”
“查的?”王晋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颜少爷这是把侦探社都雇上了?”
颜司卓没接话。他只是盯着王晋看,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刻进眼睛里。
“看够了?”王晋问。
“没有。”颜司卓说,“看不够。”
王晋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那笑容淡淡的,却让颜司卓喉结动了动。
“进来。”王晋侧身让开路,“外面冷。”
颜司卓进了门,带进来一身寒气。客厅里暖气开得足,暖烘烘的,和他身上的冷意撞在一起,化成淡淡的水汽。
王晋接过他的大衣,随手挂在衣架上。回头的时候,看见颜司卓正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这间屋子。
“第一次来?”王晋问。
“嗯。”
“好看吗?”
颜司卓转过头看他:“没你好看。”
王晋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往厨房走去。身后脚步声跟上来,寸步不离的。
“喝什么?”王晋打开冰箱,“茶,咖啡,还是——”
“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王晋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递给颜司卓。
颜司卓接过去,对着那个瓶口,仰头喝了一大口。喝完,眼睛还是盯着王晋看。
王晋被他看得有点好笑:“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想你了。”颜司卓说,声音低低的,理直气壮的,“三个月没见了。”
三个月。
王晋算了算,还真是。上次见面是在上海,颜司卓跟着他跑了一整天,最后被他一句“我还有应酬”打发走了。那时候颜司卓站在酒店门口,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委屈和倔强,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他还以为这小子终于想通了。
没想到除夕夜,直接杀到他家门口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王晋又问了一遍。
颜司卓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助理说的。”
“我助理?”王晋笑了一下,“她怎么肯告诉你?”
“我求她的。”颜司卓说,“求了很久。”
王晋看着他。年轻的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全是认真。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窗外又炸开一朵烟花,光芒透进来,在两个人脸上晃了晃。
王晋移开目光,走到窗边。
“颜司卓,”他说,声音淡淡的,“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除夕。”
“除夕应该干什么?”
“吃年夜饭。”颜司卓走过来,站在他身侧,“守岁。”
“对。”王晋转过头看他,“你应该在家里,和你爸妈一起。而不是跑到这儿来,找我这个——”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颜司卓亲的他。
猝不及防的,带着外面的寒意和他身上那股永远压不住的冲劲儿。王晋被他抵在窗边,背后是冰凉的玻璃,身前是滚烫的年轻身体。
窗外又有烟花炸开,轰隆隆的,像心跳的声音。
王晋没有推开他。
过了很久,颜司卓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说:“王晋,我好想你。”
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像一头受伤的小狼。
王晋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光太亮、太烫、太直白,让人想要移开视线,却又舍不得。
“颜司卓。”他开口,声音也有点哑。
“嗯?”
“你这样,”王晋顿了顿,“我怎么办?”
颜司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他年轻的脸上炸开,比窗外的烟花还要亮。
“能怎么办?”他说,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一点,“你就跟我过年呗。”
年夜饭是叫的外卖。
颜司卓想自己做,被王晋一句“你确定?”给堵了回去。最后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看着王晋打电话、点菜、安排人送过来。
等外卖的时候,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放着春晚。主持人的声音热热闹闹的,混着窗外偶尔响起的鞭炮声。颜司卓坐得很近,近到王晋能感觉到他手臂上传过来的温度。
“王晋。”颜司卓忽然开口。
“嗯?”
“明年除夕,”他转过头看他,“我还来,行不行?”
王晋没说话。
“后年也来。”
还是没说话。
“大后年,大大后年,年年都来。”
王晋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目光太认真了,认真到让人没法敷衍,没法回避,没法用那些惯常的手段轻轻带过。
“颜司卓。”他开口。
“嗯?”
“你知道你这样,”王晋顿了顿,“很烦人吗?”
颜司卓点点头:“知道。”
“知道还这样?”
颜司卓又点点头:“知道还这样。”
王晋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淡淡的,却把整张脸都点亮了。
“行。”他说。
颜司卓愣了一下:“什么行?”
“明年。”王晋说,“后年。大后年。年年。”
颜司卓看着他,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你说的。”他说。
“我说的。”
“不许反悔。”
“不反悔。”
颜司卓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一把把人拉进怀里,死死抱住。
王晋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
屋里,两个人在沙发上拥着,谁也没说话。
外卖送来的时候,颜司卓去开的门。他一手提着大包小包的餐盒,一手牵着王晋的手,往餐桌那边走。
“你坐这儿。”他拉开一张椅子。
王晋坐下了。
颜司卓把餐盒一个个打开,摆在他面前。筷子递过去,碗推过去,连纸巾都给他放好了。
“吃。”他说。
王晋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Denise说过,颜司卓这个人,疯起来像条狗,认真起来也像条狗——那种认定了主人就不撒手的狗。
他弯了弯嘴角。
“你笑什么?”颜司卓问。
“笑你。”王晋说。
“笑我什么?”
“笑你…”王晋想了想,“像条狗。”
颜司卓愣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汪。”他说。
王晋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底的笑意就化成了别的东西。
他看着颜司卓。
看着他年轻的脸,看着他亮得过分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片只对自己才有的、毫无保留的、甚至有点傻气的认真。
“颜司卓。”他轻声说。
“嗯?”
“新年快乐。”
颜司卓看着他,弯起嘴角。
“新年快乐,王晋。”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把整片夜空照得透亮。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一地洁白,和满城的灯火。
他们坐在餐桌前,吃着迟来的年夜饭。
电视里还在播春晚,主持人在倒计时:十、九、八、七——
颜司卓忽然站起来,走到王晋面前,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
六、五、四——
“王晋。”
三、二——
“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过。”
一——
零点到了。烟花同时炸开,将世界照得亮如白昼。
王晋微微仰起头,在那个等着他回答的人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好。”他说。
零点过了,窗外的烟花渐渐稀落下去。
王晋站在窗前,手里换了一杯热茶。颜司卓站在他身侧,没看烟花,只看着他。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漫过两个人的脚边,在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是屋里暖意和窗外寒意撞出来的。远处的天空偶尔还有一两朵烟花炸开,隔着那层水雾望过去,那些光便模糊了,柔柔地化开,像晕染的水彩。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天地间一片寂静的白。
颜司卓看了他很久,久到王晋终于偏过头来。
“还没看够?”
“没有。”颜司卓说,声音低低的,“看不够。”
王晋弯了弯嘴角,没说话。他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颜司卓就继续看着他。
看着他的侧脸被窗外的雪光映得微微发亮,看着他垂下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影,看着他唇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很淡,淡到像是不曾存在,可颜司卓看见了。
他总是能看见。
“王晋。”他忽然开口。
“嗯?”
“你信不信,”颜司卓顿了顿,“我能这样看你一辈子。”
王晋没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他脸前氤氲开一小片雾,又很快散去。
窗外最后一朵烟花炸开,在天边亮起一簇金红色的光。那光芒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晃了晃,然后慢慢暗下去,暗下去,最后消失不见。
天地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一地洁白的雪,和满城渐次熄灭的灯火。
颜司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王晋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微凉,骨节分明,被他整个裹进掌心里。他没有用力,只是握着,像是握着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王晋低下头,看了一眼。
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年轻,滚烫,指节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骑车留下的痕迹。那双手可以很用力,此刻却轻得不像话。
他抬起眼,对上颜司卓的视线。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亮,亮得有些过分,像是把所有没说的话都盛在里面了。不是平时那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儿,而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沉沉的,烫烫的,像雪地里埋了很久很久的火。
王晋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微微弯起嘴角,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回握住那只手。
窗玻璃上那层水雾更厚了些。远处的城市慢慢睡去,只剩几盏零星的灯火,和这一室的暖黄。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手牵着手。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洒在雪地上,洒在窗台上,洒在两个人身上。那光清清冷冷的,照得一切都像是镀了一层银。
可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是暖的。
颜司卓偏过头,在王晋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王晋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把那只手又握紧了一点。
窗外,雪地静静泛着月光。
窗内,两个人静静站着。
岁岁年年,长相见。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