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欲言难止##陆赫扬许则#
*欲言难止新春贺文
(对不起orz…写得比较晚 但还是安排上)
腊月二十九的夜里,落了一场雪。
许则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雪下得细细的,纷纷扬扬的,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着落下来,把楼下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覆成一片模糊的白。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然后一件外套落在肩上。
“窗边凉。”陆赫扬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低低的,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
许则听话地把外套拢了拢。那上面有陆赫扬的气息,清冽的,却暖融融地裹住了他。
“明天就是除夕了。”他说。
“嗯。”
“我好像…”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窗外的雪,“有点期待这个新年了。”
陆赫扬没说话。他只是从身后轻轻环住许则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陪着他一起看窗外的雪。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漫过两个人的脚边,在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温柔。窗外是落雪的夜,窗内是两个人相依的影子。
许则低下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暖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那双手上。
“赫扬。”
“嗯?”
“我以前想过,”他的声音很轻,像雪花落在窗台上的声音,“如果有一天,能和你一起过年就好了。”
陆赫扬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想过很多次吗?”
许则沉默了一会儿。
“也不是很多次。”他说,“就是每年的那一天,会想一下。”
他没有说哪一天。但他们都心知肚明。
窗外有烟花远远地炸开,闷闷的一声,在天边亮起一小片光。雪还在下,那些细小的白落在窗玻璃上,很快融成水痕,又被新的雪片覆盖。
陆赫扬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灯光从侧面落下来,将许则的脸映成一半明亮一半暗影。他的眼睛很干净,像落雪的夜空,像初融的春水,像所有让人想要珍视的事物。
陆赫扬看了他很久。
久到许则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久到他的耳尖又开始泛红。
然后陆赫扬低下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很轻,轻得像窗外那些旋转着落下的雪。
“以后每年,”他说,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像一句承诺,“都会有我。”
许则抬起眼看他。
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的自己——小小的,却被完整地盛着。
窗外又有一朵烟花炸开,光芒透进来,在两个人脸上晃了晃,又暗下去。
许则没有说话。
稍加思考后还是在那个刚刚吻过自己眉心的人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快得像一朵烟花绽放的时间。
陆赫扬随即眼底漾开一层深深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许则揽进怀里,抱紧。
窗外的雪还在落。屋里暖融融的,有灯光,有两个人相依的影子。
第二天早饭后,他们一起去逛年货市场。
街上到处都是人,红灯笼挂了一路,风吹过来,那些红色的流苏就轻轻晃起来。有卖对联的摊子,有卖福字的摊子,有卖年画的摊子,还有卖各种干果糖果的摊子,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得了。
许则被陆赫扬牵着手,穿行在人群里。
他很少来这种地方。以前过年,都是一个人,买什么都是匆匆来匆匆去,从来没有像这样,慢慢地逛,慢慢地看。
陆赫扬走在他身侧,偶尔停下来看看这个摊子,偶尔在那个摊子前问问他喜欢什么。阳光从红灯笼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头落下细碎的光斑。
许则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在预备校,他们也是这样,一起走过很多路。但那时候他不敢靠得太近,不敢看太久,不敢让心里那些软软的东西溢出来。
现在不一样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可以大大方方地靠近,可以把那些藏了很久很久的心事,一点一点地摊开。
“在想什么?”陆赫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许则回过神,发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眼里带着笑意。
“在想……”他顿了顿,“现在这样真好。”
陆赫扬没再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卖对联的摊子时,许则多看了两眼。那些红纸上的字写得很好看,金色的墨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陆赫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牵着他走过去。
“要哪一副?”他问。
许则摇摇头:“我不会挑。”
陆赫扬笑了一下,低头认真看起来。最后他挑了一副,字不多,简简单单的八个字:
岁岁平安 年年有余
“这个?”他问许则。
许则看着那八个字,又看看他。
“好。”他说。
晚上,他们在窗边贴对联。
陆赫扬站在凳子上,许则在下面扶着,递胶带,告诉他哪边高了,哪边低了。
“好了吗?”陆赫扬问。
许则退后两步,认真端详了一会儿。
“左边再高一点点。”
陆赫扬抬手往上挪了挪。
“右边……再往右一点点。”
又挪了挪。
“好了吗?”
许则又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好了。”
陆赫扬从凳子上下来,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副对联。红纸黑字,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好看。
“好看吗?”陆赫扬问。
许则点点头。
陆赫扬偏过头,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柔软的边。睫毛垂下来,投下淡淡的影,唇角微微弯着,是一点点不太明显的、却让人心里发软的笑意。
陆赫扬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许则。”
许则转过头。
“嗯?”
陆赫扬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从颧骨滑到下颌,很轻,像羽毛掠过。
许则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就那样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片温柔的、只属于自己的光。
窗外有烟花远远地炸开,闷闷的一声。但两个人都没有去看。
他们只是看着彼此。
年夜饭是陆赫扬做的。
许则想去帮忙,被按在沙发上。
“坐着,”陆赫扬说,“等着吃就好。”
许则就真的坐着了。但坐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
陆赫扬切菜的时候好看。握着刀柄的手稳,手腕轻轻用力,案板上的声音规律又悦耳。他垂着眼,神情专注,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陆赫扬炒菜的时候好看。锅铲在他手里很听话,翻炒的动作利落又从容,偶尔停下来尝味道,微微皱着眉,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陆赫扬摆盘的时候也好看。把菜装进盘子里,还认真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几片装饰的香菜恰好落在最合适的位置。
许则看着看着,耳朵又开始泛红。
陆赫扬忽然偏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
许则又被抓了个正着,弯了弯眼睛,说:“你..很好看。”
陆赫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把整张脸都点亮了。
“什么好看?”
许则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下,老实说道,“什么都好看。”
陆赫扬走过来,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
“许则。”
“嗯?”
“你这样看着我,”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我怎么好好做饭?”
许则眨眨眼,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走远一点。”
说完真的转身要走。
陆赫扬一把把他拉回来,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不用走远,”他说,“就在这里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开始升空,炸开,点亮一小片夜空。
厨房里,饭菜的香味飘散开来,混着两个人信息素交缠的气息。
时不时,陆赫扬会递过来一勺让许则尝尝味道。他就着勺子喝一口,点点头,因为陆赫扬做什么都是最好吃的。
这样来来回回,一道菜炒了很久才出锅。
但没有人着急。
零点的时候,窗外的烟花到了最盛的时刻。
整片夜空都被点亮了,红的金的紫的绿的,一朵接一朵,一层叠一层,轰轰烈烈的,像是要把一整年的热闹都燃尽在这一刻。
许则站在窗前看着。
陆赫扬从身后走过来,轻轻环住他的腰。
烟花的光芒透过玻璃,映在许则的眼睛里,明明灭灭的,像细碎的星光。
陆赫扬看了一会儿烟花,又看了一会儿他。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许则。”
只是唤了他的名字,可许则却听到了后面的三个字。
许则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烟花的光芒在那人眼底炸开,一朵接一朵,却掩不住那里面的温柔和认真。
陆赫扬低下头,吻住了他。
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把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细细的,纷纷扬扬的,落在窗台上,落在路灯下,落在远处那些还在放烟花的人们的肩上。
窗上的玻璃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是他们呼吸的温度。
那个吻很长,很轻,很温柔。
像这一整夜的雪,像这一整夜的烟花,像这漫长岁月里终于等到的、一个完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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