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年节,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却是池嘉寒避之不及的劫。
池市长精心安排家族宴会的核心只有一个——他的婚事。
大年初一,除了刚从宴会里逃出来的池嘉寒,街道上冷冷清清。
有些时候,他也想糊涂一次,比如现在。
他坐在贺蔚的副驾驶上,身心俱疲,懒得去想贺蔚为什么会恰好出现,也懒得去想上了他的车,接下来会付出什么代价。
这两天,贺蔚照顾他无微不至,却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提,包容了他所有的狼狈和沉默。
“家”这个虚无缥缈的词,好像忽然有了具体的温度。
“去哪?”贺蔚拦住在门口准备偷偷溜走的某人问。
池嘉寒苦笑了一下,反问:“你说呢?”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池市长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回去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贺蔚没让路。他向前一步,把池嘉寒逼退到墙角,嗓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订婚?还是像上次一样,把你关进房间里?”
池嘉寒被压在门边,脊背抵着冰凉的墙壁。Alpha的信息素漫过来,带着危险的意味,绕着他的脖颈打转,不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关你事。让开。”
池嘉寒拼命咽下喉咙里的哽咽,他抬手想推开面前的人,却被贺蔚轻轻捧住了脸。
那双手很暖,像这两天所有的照料一样妥帖。
“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贺蔚的语气忽然松下来,甚至带着点笑意,“小池想先听哪个?”
池嘉寒颤了颤,没有吭声。
贺蔚低头看他,眼底明明暗暗。
“坏消息是,亲爱的池市长,可能撑不过这个年了,入狱的那种。”
一条人命的生死被他说的轻如草芥。
池嘉寒愣住。
“好消息是…”
贺蔚倾身向前,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咔哒一声,身后的门落了锁。
“初八民政局开门。”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一字砸下来,“这一周,小池在家好好适应一下新身份吧。”
妻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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