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话题[超话]# 《少爷房里那个阿坤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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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长”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这些天玩得太开心，乍一下听见这个称呼，吴邪一激灵，还以为是他听错了。
　　结果不是幻觉，吴邪一眼就看见张海客竟然出现在自己二叔三叔身边。他再转头往后一看，许多张家人站在路边，马队浩浩荡荡，场面蔚为壮观。
　　离东北三千里地还能看见这帮人，吴邪有一种鬼打墙的错觉。脑海中冒出来“阴魂不散”四个字。
　　他十分震惊，转头看向阿坤。
　　接触到吴邪的视线，张起灵还算坦然，用一个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准备了一些薄礼。”
　　族长大人出手真是阔绰，这些是薄礼还是聘礼，他自己有数。吴邪微微眯起眼睛，竟不知阿坤也学会瞒着他先斩后奏了。
　　马队运货，从东北到杭城少说要一个月有余，怪不得他们回程一路上走走停停，随意游玩，阿坤还跟他说时间宽裕，若是喜欢就再留几日。原来在心里掐着日子！早就算计着人与货物可以前后脚抵达。
　　张起灵一直悄悄注意着吴邪的神色，怕他说出一个不字。还好，这一路上他已经将人哄得不错。
　　吴邪走上前去，见了爹娘，然后是他的叔叔们。
　　“少爷——”
　　人群里突然钻出来一个伙计，吴邪定睛一看，原来是王盟。他扑上来便嚎啕：“少爷啊——”
　　“呜呜……我以为您再也回不来了——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王盟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情实感，吴邪无处下手，只好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别哭了。
　　回国那场海难的时候，王盟上了救生船，却弄丢了少爷，回到吴家以后他日日夜夜都为此自责。
　　从王盟回来告知噩耗开始，吴家上下每天都沉浸在不见天日的绝望之中，足足一个月，直到收到吴邪寄的家信，得知他已经获救的消息。
　　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吴家都如获大赦。
　　吴邪安慰了王盟，转而看向二叔三叔，吴二白和吴三省还死死盯着吴邪身后。
　　吴邪知道他们在看什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他们郑重地说：“二叔，三叔，我这次能平安回来，是多亏了阿坤。是他把我带回张家养伤，我才能站在这里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张起灵，对方还站在原地，也注视着自己。吴邪心里多了些底气。
　　吴邪寄给家里的来信可没提到这些，只说自己获救，暂居于东北养伤。吴二白和吴三省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救了吴邪的人就是阿坤，更想象不到当初那个来历模糊的伙计，摇身一变成了张家族长。
　　当初的收场难看，吴二白心里有数，看了看旁边的张家马队，终究还是退了一步，让道：“一路风尘仆仆，叙旧的话先进府再说吧。”
　　吴邪倔强地盯着二叔，不挪步，直到吴二白顿了顿，也看向他身后：“……张族长远道而来，若不嫌弃，吴家自然招待。”
　　门口全是吴家的下人和伙计，长街上堵着张家人，还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和街坊，总要让人先进来的。
　　张起灵也真的微微颔首，说了句：“有劳。”
　　吴二白一口心头血，哽在喉咙里。
　　于是张海客留在门口，带着张家人配合吴家的伙计将那些贺礼一趟趟清点，搬进库房。张起灵随着吴邪一同入府，门口乌泱泱的人群这才流动起来。
　　迈入那道门槛的时候，张起灵停了一下，自然地抬起手臂，供吴邪搭上迈入府门。
　　两人一并入府，仿佛同许多年前一样，他还是少爷身边的那个阿坤。
　　吴邪搭着阿坤进门，望着走在前面的父母和亲人，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恍惚感。还好手上传递而来的体温始终提醒他这一刻的真实。
　　少爷回来了，吴家布置得张灯结彩，晚上有一场接风洗尘的家宴。
　　吴邪给爹娘讲述自己留洋发生的故事，报喜不报忧，吴二白不得不以家主身份与张起灵客套寒暄。桌上大概只有吴三省喝着闷酒，满腹愁云。
　　想不通啊，狼窝里捡回来的伙计，怎么会是张家族长呢，还跟他的侄子纠缠不清。他吴三省算计了一辈子外人，到头来也被外人算计了。
　　宴过半酣，众人的说话声都低了，疏了，在某个安静的档口，吴三省看见张起灵端着酒杯下了堂，在正中间站住。
　　“今日长辈都在。”
　　吴三省还以为张起灵要敬酒，摇摇晃晃地举起杯子，没想到张起灵一开口，他的酒瞬间醒了三分。
　　张起灵冲着吴家人，端端正正地说出了后半句：“我想向贵府提亲，择日迎娶吴邪。”
　　此话一出，堂上瞬间鸦雀无声。
　　吴二白下意识接道：“吴邪才刚回来，这事还是等到日后再议……”
　　“我与吴邪两情相悦，积蓄多年，希望得到长辈成全。”
　　张起灵镇定自若，但是眼底十分坚定。吴一穷夫妇闻言，齐刷刷看向了吴邪，又疑惑又震惊。因为关于阿坤的事，其中的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他们始终不知晓全貌。
　　吴邪喝了酒，眼睛里带着点水汽，脸也很红，不知道是为什么红的。此刻热意上涌，不知道爹娘在看他，他只是呆呆地盯着堂下的人，面如冠玉，站在那挺拔如松。
　　生得那么养眼，是他家阿坤，吴邪不由得乐呵呵地笑，早把其他的东西全都忘了。都不用问多的，看起来就是一副很愿意嫁的样子。
　　吴二白被架到了台面上，只好想了想，道：“吴邪将来要继承家业，恐怕无法随族长回乡……”
　　“我会陪着吴邪，婚后他想在何处，由他自己做主。”
　　“那掌家之权……”
　　“两人的事，由吴邪全权做主。”
　　“可我吴家的人不受委屈，婚后不能容许任何妾室。”
　　“我此生伴侣，唯吴邪一人。”
　　每句话，张起灵都看一眼吴邪，等张起灵说完，吴二白也陷入了沉默。
　　这一步步到最后，每一句都是顾虑，却又被张起灵逐个给出了令人满意的答案。
　　吴二白心里也明白，若是阿坤配吴邪，一定是配不上的，可若是张家族长，此事还真门当户对，不好回绝。何况他救了吴邪，整个吴家都欠张起灵一个大情。当年的事实在是不可回首，张家族长在他们吴家当了十数年的下人，又被驱逐出府，如今找回了身份，不再追究已是不错。
　　反过来想想呢，阿坤的性子他们也熟知了，与其再找个人家，能做到这一步的，吴邪也未必愿意，这两人早就暗通款曲，何不成全。
　　到这一步，已是两姓交好，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