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0年的广州纪录片节,有个活动是司徒兆敦老师连线身在美国的弗雷德里克·怀斯曼对谈,我参加了那次连线,并有幸直接向大师发问。那时我知道年届90高龄的怀斯曼仍在剪辑影片,并无任何退休的打算,我以为他会就这样一直创作下去,但他终究是人而不是神,今天听到96岁的他去世的消息,于我而言还真是突然。
怀斯曼影响了几代中国纪录片创作者,直接电影,观察式纪录片,无显性的叙事和戏剧性。观者看他的影片需要耐心、静观、建立自己观察世界的方式。这和我认识的很多当代美国纪录片创作者都不一样,甚至是相反的美学——当代很多美国纪录片作品喜欢简单直接的叙事和表意,很多作品直白地近乎“暴力”。怀斯曼一点都不暴力,他的作品里有大量留白,需要观者自己的参悟,也许这一点让中国文化浸润下的中国创作者很认同、很受用。
我的很多作品都不是直接电影,我在观察的同时也喜欢参与,可能和我早期的记者生涯有关系。但近两年我非常喜欢静观的方法,也非常愿意在叙事和戏剧性上做减法,也想尝试把空间和群像作为拍摄主体,而不只是人物驱动。显然我也被怀斯曼的美学影响,到一定年纪就越发明显。
怀斯曼的存在是划时代的,也是超越时代的,向他致敬!
发布于 宁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