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田藏金玉
26-02-17 00:00

新年快乐🎉(≧ω≦*)♪请吃不拾遗新春番外!

小超市里熙熙攘攘,人们挤来挤去,戴着红围巾,购物车里装着艳红烫金的对联、牛肉,火锅底料……脸上洋溢着笑容。
李拾遗裹了裹洗得发白的冬季校服,从货架上拿了一盒临期酸奶,丢进了购物车。
他数了数购物车里的东西,9.9的打折羊肉卷,十五块钱买一送一的牛肉丸子,面条,临期酸奶,加上青椒、鸡蛋,还有一篮小橘子。
差不多了,他一个人整个简单的小火锅是足够了。
他转身去结账。
收银台,李拾遗盯着角落里的福字。
方形红纸,用黑毛笔涂了一个福,五块钱一张。金粉涂的贵一点,九块九。
李拾遗想到自己的出租屋掉漆的木门。
买一张,正好可以把掉漆的部分挡住。
李拾遗的手挪到了有金粉的福字上。
但过会,他移开手,把那张黑福放进了购物车。
“麻烦这个也结一下账。”
除夕的傍晚,李拾遗出超市,里面的喜庆过年音乐渐渐远去了。
寒冷的夜晚,路边的餐馆、商铺,没有几家开着,几个小孩手里倒是拿着仙女棒,跑来跑去。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家里吃年夜饭。
风有些冷,李拾遗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把沉甸甸的袋子放到了自行车上。
老旧的手机响了。
妈妈:“今年不回家吗?”
李拾遗牵着自行车往出租屋走,“妈,今年不回去了。”
风吹得手有点冷,他租得房子位置也很偏。
他走在狭窄的暗巷里,感觉身后好像有脚步声。
“那你多买点吃的喝的。别饿着了。晚上外面没几家餐馆开门。”
李拾遗停下脚步,往后看:“喔……”
狭窄的巷子从头到尾都是黑的,远处的马路被暖橘色的路灯照出蒙蒙的光,这光太黯淡,挤不进来,野猫在垃圾堆尖尖里探头探脑,爪子一推,崭新的对联被它推了下来。
李拾遗看了一会儿,走过去。
垃圾堆尖尖上摆着一个漂亮的福字,金粉涂的,红纸都亮晶晶的,闪闪发光。
“……”
李拾遗看了看自行车篮子里自己买的福字,它没有金粉,他也很小心地把它放在了最上面。
九块九的福字很贵,金粉很漂亮,怎么也会被人随手丢掉。
李拾遗想起来他很小的时候,邻居家的门帘上都贴着这种金粉涂字抹的红对联,小孩们会故意撕掉一点点,涂在嘴巴上或者脸上,把自己的脸涂得都是红粉或者金粉,然后嘻嘻哈哈热热闹闹地放鞭炮,得意地跟小伙伴们说自己收到了多少压岁钱。
李拾遗没有很多压岁钱,也不太爱凑热闹。
但那种氛围让他印象很深。
李拾遗犹豫一会,还是悄悄把那个闪闪发亮的金福字捡了起来。
如果别人不要。
那他捡走也没关系吧。
李拾遗把金色的福字贴到了破门上。
掉漆的黑木门并不会因为一张福字变得很新。
他左右看看,发现人家都是贴得倒福。
又摘下来,把福字倒着贴上了。
李拾遗看了看掌心,走廊滴答闪烁的旧灯泡,把手上的金粉照得一闪一闪的。
李拾遗抬起手,在光下面盯着看,想。
好漂亮。
他小声对自己说:“新年快乐,李拾遗。”
*
李拾遗煮着锅里的面条,把牛肉丸塞进去,打开手机放春晚。
吵吵闹闹的背景音让锅里的咕嘟咕嘟声变得很虚幻。
也许他应该回家陪陪妈妈,跟她说新年快乐。
突然,门被敲响了。
李拾遗一个激灵。
这大晚上的,谁会来敲门?
……
“然后我就开门了。”李拾遗在沈自清怀里,很困惑地说:“但是门外面没有人。”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急促地笃笃笃。
“你们在里面背着老子干嘛呢?!”宋京川:“年夜饭还吃不吃了?!”
李拾遗:“……呃,他今年在沈宅过年吗。”
沈自清不冷不热:“别管他,一会儿就走了。”
宋京川没走。
他过年倒是没染头发,一头黑毛滋棱棱的,耳边缀着个白金耳环闪亮亮的,穿着个酒红色的高领羊绒衫,胸口挂着个银色古巴毛衣链,翘着个二郎腿,裹腿的皮靴在水晶灯下面锃亮,一瞧见李拾遗在沈自清后面出来,咬着个雪茄就不阴不阳地笑了:“哟,新鲜人啊,三请五请见不着,见一面稀罕得狠!”
沈自清:“沈家人晚上过沈家的年,大年初一才能招待外姓客人。”
宋京川往沙发上舒舒服服地一靠,瞥眼看李拾遗:“人明天才招待外姓客人,你个姓李的怎么好意思腆着脸赖人家家里。”
李拾遗穿了件淡色的高领毛衣,短发蓬松,眼睛湿漉漉的,跟沈自清牵着手。
宋京川一股酸水涌出来,真恨不得把沈自清的手切了。
又强调:“听见没,外姓客人,李拾遗,人家不欢迎你!”
李拾遗:“……”
门开了。
绿姨惊讶道:“哎,沈教授回来了!”
李拾遗一转眼。
沈松照一袭过膝的黑色羊毛大衣,乌黑头发带着些窗外的潮气,一双眼蓝而幽深。
“诶!”宋京川起来,揽过李拾遗的肩:“沈家人都到齐了,你们沈家可算团圆了!”
李拾遗嗅到了宋京川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儿,说不上什么味道,但还挺香的。
“李拾遗你放心,你宋哥可跟沈家不一样,咱这儿没什么外姓人里姓人的,咱俩天生就一家人。”
宋京川说:“你宋哥我在外面包了个大的,跟你宋哥吃好的去,亏不了你!”
李拾遗猝不及防,被揽在宋京川怀里,拽着就往门口跑。
沈松照面无表情,咣当一声,重重拉上了门。
“上哪儿去。”
他身材高大,往那一站就十分巍峨。
“上哪儿去?跟我老婆过年去啊。”
宋京川扬着眉毛笑:“哟,这大过年的,不会想打架吧?”
沈松照眉头阴郁地盯着宋京川搭在李拾遗肩膀上的手。
李拾遗连忙把宋京川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尴尬说:“吃饭,吃饭……”
宋京川锲而不舍地把手搭在李拾遗身上。
李拾遗问宋京川:“你不跟你家里人过年吗。”
宋京川玩着打火机,懒洋洋说:“谁想跟老头子老太婆过年,叨叨叨得还不够烦得慌。”
说着,从怀里拿了个红包,塞到李拾遗怀里,在李拾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凑过来亲了他一口。
李拾遗:“!!”
沈自清喝了口热茶。
沈松照手里的筷子咔哒裂开了。
年夜饭倒是很丰盛,沈家请的米其林厨师,做了很多李拾遗没见过的菜,鲍身佛跳墙、松叶蟹,全福鸡,海鲜狮子头之类的……
春晚也热热闹闹。
李拾遗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吃完饭,李拾遗迫不及待想钻房间被窝里玩手机,每次跟他们三个单独一个人呆还好,三个人一旦搁一块,他脑袋就疼得跟裂开似的。
不说沈松照低气压,宋京川小心眼,沈自清尤其喜欢秋后算账……
他们明面上倒是不会闹得太难看,但涌动的暗流也不大令人好受。
宋京川却拽住了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套牌来,似笑非笑:“着急走什么?过来打牌啊。”
四个人正好凑一局。
李拾遗:“我不会打……”
宋京川拽着他不让他跑:“我教你。”
牌局实在变幻莫测,但他们三个倒也没合起伙来欺负他,输了就给他发红包。
沈松照把牌丢桌上,“赢了。”
宋京川爆了句粗口:“你特么是不是出老千了!”
沈松照:“没有。”
沈松照:“给钱。”
沈自清叹气,掏钱。
宋京川拿手机冷冰冰说:“二维码。”
李拾遗下意识:“马年吉祥。”
沈自清、沈松照、宋京川三个人同时看他:“……”
宋京川:“你触发关键词也没红包的。”
“啊,”
李拾遗睁圆眼睛,可怜巴巴地伸手:“真的没有吗。”
李拾遗抱着怀里的红包,十分满足地继续抽牌,嘴上说:“我不会白拿你们红包的,你们赢了我也会给你们发红包的……”
这局沈松照又赢了。
沈自清叹口气,给沈松照递了个红包。
宋京川骂骂咧咧了一句,把黑卡丢到了沈松照那边。
沈松照看李拾遗。
李拾遗:“……”
李拾遗眼睛水汪汪:“raven,马上就过年了,你真的要要我的红包吗。”
他眼圈红着说:“raven你知道,eleven今年赚得每一分钱都特别特别辛苦……”
沈松照把从宋京川那赢的卡、沈自清的红包,和自己的卡一起放到李拾遗手里,认真地说:“我知道。”
宋京川:“。”
……
等李拾遗回过神来的时候,守岁的铃声已经响了。
外面鞭炮声噼里啪啦,热热闹闹,旧的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李拾遗丢掉手里的牌,跑到阳台上看,郊外的灿烂烟花铺满了整个星空,显得明媚而耀眼。
沈松照走到李拾遗身后。
露台很大,青年的背影,令他想到了那个孤独的晚上。
青年在破旧的灯火下,穿着发白的校服,仰头看掌心在昏暗灯火下闪耀的淡淡金粉。
他进了屋子。
啪嗒。
陈旧木门上的倒福不牢固,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他捡起那张福,重新贴在门上。
沈松照不太懂中国的节日。
但他记得,李拾遗的门外,也是这样灿烂又漂亮的烟花,拥挤着,把整个星空都照亮。
……
沈松照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李拾遗转眼看他,“好快呀。”
沈松照:“嗯,很快。”
那个沉默寡言、只会不知所措将买来的福字,丢到垃圾桶上的少年。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走进心上人的心中,对他说。
“李拾遗,新年快乐。”
李拾遗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那闪耀而明媚的淡淡金色,终于随着时光的奔马,热热闹闹,如星火般凝在了彼此的心上。

新年快乐,带着小十一和他家的三个老公祝大家身体健康,马上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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