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除夕太白赏梅》是当代人“峻刚行者”所创,却深得唐人风骨,以极简笔墨勾勒出除夕夜的时空张力与精神孤高。全诗四句,句句如刀刻,意象密集而节奏铿锵,非为写景,实为写魂。
首句“爆竹闪绽夜红梅”,以声衬色,以动破静。爆竹的炸裂与红梅的绽放同时发生,不是“爆竹声中一岁除”的传统叙事,而是将“红梅”直接置于爆炸的光焰之中——它不是被动迎春的花,而是与人间烟火同频共振的烈性存在。红梅不畏寒,更不惧喧嚣,其色如血,其形如焰,已非自然之物,而是精神图腾。
次句“墨枝多少归心蔚”,笔锋陡转,由外入内。“墨枝”既指梅树黑黢黢的枝干,亦暗喻文人挥毫的笔锋;“归心蔚”三字极重,“蔚”非寻常的“盛”,而是如云气升腾、如心潮奔涌的积聚之势。多少游子、多少文人,在这除夕夜提笔写家书、写诗稿,墨迹未干,心已越千山。此句不言思乡,而乡愁如墨,浸透纸背。
第三句“长安太白绾笔处”,点出空间坐标与精神坐标。长安是盛唐之都,太白是诗魂之巅。此处非实指李白曾驻足之地,而是以“太白”为符号,召唤一种不羁、高绝、孤傲的创作人格。诗人不是在写梅,是在写自己——“绾笔”二字,如剑入鞘,如心归位,是文人于喧嚣中守住的最后尊严。
末句“万蹄未至血珠雷”,是全诗的惊雷之笔。“万蹄”可解为千军万马,亦可喻时光奔涌、岁月如蹄;“未至”二字,是等待,是悬置,是命运的延迟。“血珠雷”三字,将视觉、听觉、触觉全数打通:梅花如血,是凋零?是绽放?是牺牲?是怒放?而“雷”字,让整首诗从静美跃入震颤——这不是温柔的春讯,是大地深处的咆哮,是灵魂在旧岁将尽时的最后呐喊。
整首诗,以梅为骨,以夜为幕,以太白为魂,以雷为终章。它不写团圆,却写归心;不写欢宴,却写墨痕;不写春至,却写雷动。它不是一首应景诗,而是一封写给所有在除夕夜仍不肯低头、仍要提笔对抗虚无的文人的密信。
若说王安石“春风送暖入屠苏”是人间烟火的温润,那么这首诗,就是寒夜孤峰上的星火——不为照亮他人,只为证明:我还在写,我还在燃。#写作[超话]# http://t.cn/AXtpAT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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