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杨[超话]#
年夜饭的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窗外鞭炮声稀稀落落地响着。白新羽举着筷子在几个菜之间犹豫，最后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碗里。

“哥送的腊肉怎么不吃？”俞风城在旁边问。

“太硬了，咬不动。”白新羽嚼着排骨含糊不清，“等过两天让它冷静冷静再处理。”

俞风城看了他一眼，从自己碗里夹了块软和的鱼肉放过去。

电视里放着春晚，主持人在台上热热闹闹地说着吉祥话。白新羽刷着手机，家族群里红包满天飞，他眼疾手快抢了几个，得意地给俞风城看。

“你看，手气最佳！”

俞风城看了眼金额，拿过手机，往群里发了个更大的红包，备注写着：“替我家那位的压岁钱。”

白新羽愣了下，群里瞬间炸了——

简隋英：“哟，俞风城会来事儿了？”
李玉：“替谁家？说清楚。”
霍乔：“哈哈哈哈新羽你是不是被拿捏了？”

白新羽抢回手机，瞪俞风城：“你干嘛？”

“让你在群里威风一下。”俞风城面不改色，“压岁钱有了，面子也有了。”

“……神经病。”白新羽嘴上骂着，嘴角却压不下去。

零点倒计时的时候，窗外的鞭炮声彻底响起来了。电视里主持人喊着“五、四、三、二、一”，白新羽转过头，发现俞风城正在看他。

“新年快乐。”俞风城说。

“新年快乐。”白新羽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很轻的，蜻蜓点水。

俞风城却在他要退开时揽住了腰，把这个吻延长了几秒。

窗外烟火绚烂，屋里暖气足，白新羽的脸有点红。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前两天情人节，你都没表示。”

俞风城挑眉：“那束花是狗送的？”

白新羽想起那天收到的一大束红玫瑰，嘴角抽了抽：“那叫表示？花店小哥送来的时候，你人都不在家！”

“在给你买这个。”俞风城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递过去。

白新羽打开，是一对袖扣，银色的，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B&Y。

“情人节礼物。”俞风城顿了顿，“虽然晚了点。”

“两天而已，算晚吗？”白新羽故意问。

“按标准军事时间，晚48小时。”俞风城一本正经，“但按咱们家的时间——”

他指了指墙上的钟：“刚过零点，新的一年刚开始。所以，正好。”

白新羽拿着那对袖扣，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俞风城，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小舅教的。”

“又是小舅！”白新羽把袖扣小心收好，忽然想起什么，“哎，你有给我哥他们准备红包吗？”

“准备了。”

“李玉的呢？”

“也准备了。”

“小舅呢？”

“他不用。”

“为什么？”

俞风城面不改色：“他单身，不需要情侣红包。”

白新羽愣了两秒，笑倒在沙发上。笑着笑着，他伸手拉住俞风城的袖子。

“过来。”

“干嘛？”

“坐这儿。”他拍拍身边的位置，“春晚还没完呢，陪我守岁。”

俞风城坐过去，白新羽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电视里的小品演着什么，两人都没太在意，就那么靠着，偶尔点评两句，偶尔抢着吃茶几上的零食。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疏，新年的第一个小时正在流逝。

白新羽忽然说：“哎，两天前你送我那花，我拍照了。”

“嗯？”

“发朋友圈了。”白新羽摸出手机给他看，“你看，配文：‘这人终于学会过节了’。”

俞风城看了看那条朋友圈，点赞已经过百。简隋英评论：“啧啧”，李玉评论：“进步”，霍乔评论：“哈哈哈哈是我教的！”

“你看，小舅又抢功。”白新羽笑。

俞风城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头发。

“明年情人节，”他说，“争取当天送到。”

“这还差不多。”白新羽满意地眯起眼，“那明年除夕呢？”

“陪你守岁。”

“明年春节呢？”

“陪你过年。”

“后年呢？”

俞风城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陪你每一年。”

白新羽愣了下，然后笑着把脸埋进他肩膀。

“肉麻死了。”

“小舅教的。”

“你骗人，小舅说不出这话。”

俞风城没否认，只是收紧了手臂，让怀里的人靠得更舒服些。

窗外，新年的第一场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在路灯下泛着温柔的光。

屋里，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守着旧年的最后一缕余温，也守着新年的第一个拥抱。

普通得很。

也圆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