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lou_
26-02-16 19:1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你哥瞎# 县城paro

*张起灵梦向,黑瞎子梦向
*县城文学if线,没有长生的平凡故事
*现实里无配偶者领养异性子女要求年龄差距40岁以上,此处请忽略
——————

脑了点县城文学if线……like妹是哥瞎领养来的,虽然实际上是两个人一起养的,但碍于手续所以领养证上只写了哥一个人的名字。

妹刚被领养回来的时候还在上小学,哥年龄稍长一点,已经大学毕业好几年了,干的土木工程师,瞎年龄稍微比哥小点,刚毕业入职没多久,当的医生。两个人都身无牵挂,原本就是单纯搭伙过日子,后来参加了一次社区组织的公益活动,两人回去后商量了一下,就带了个妹回来。

妹刚被领养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两个人当爸太小,当哥又太大,叫叔叔又显老,瞎让她随意,于是最后就变成了直接喊两人名字。哥瞎无所谓,反倒是邻居有时候听到了会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三人。瞎就乐,把妹扛起来让她在肩头骑大马逗她,说我和哑巴又不老,你叫声哥哥呗。哥在旁边护着防止妹掉下来,妹也紧张,手揪着瞎的小辫子,瞎越逗她揪得越紧,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死活张不开口。瞎嘶了一声,说得得,不叫了,祖宗咱换个地方抓成不,回头该秃了。哥拎着咯吱窝把妹抱下来,妹小手一摊,里面三根头发。

后来还是改口了,原因是学校写作文,题目“我的爸爸”。老师也知道妹的情况,发作文本前特意在她课桌前多留了一会,说你不用管这个题目,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妹也没觉得被特殊对待了,她本来就没爸呗,但看着作文本,还是苦思冥想了大半天,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写了四个大字:“我的哥哥”,写完以后又觉得不贴切,铅笔涂了涂,在“哥哥”后面加了个“们”。

“我的哥哥们”写得太好了,下一次开家长会的时候老师特意拎出来当做正面例子点名表扬,还当做范文全年级传阅,这下整个年级都知道了妹有两个哥哥。家长会的时候老师还意犹未尽,要妹站上讲台当众朗读,底下黑压压坐了一片家长,蓄势待发准备鼓掌。妹站在讲台上,把作文本摊到最大挡住脸,慢吞吞地一字一句朗读:“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叫张起灵,一个叫齐……”

哥瞎坐在下面听,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挤在一张小课桌后面,旁边家长还好心多往旁边挪了挪椅子,让他俩能坐得宽裕点。瞎快笑疯了,妹一读完立刻带头鼓掌,刚才挪椅子的家长也笑,偏头过来搭话,说这是你们家孩子吧,写得真好。哥点点头,说嗯,是妹妹。

晚上回去的时候风大,哥脱下来大衣裹住妹,瞎要给妹买冰激凌,哥看了瞎一眼,还是默许了。三个人在路上晃悠悠地走,像袋熊。瞎说这下怎么不叫哥哥了,作文里不是叫得好好的。妹舔着冰激凌,不好意思,脸往哥的大衣里藏。瞎就笑,把小人儿的脑袋揪出来,说不叫哥,叫师父呗,反正你的功课也都是我教的。哑巴的话……妹脑袋探出来,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叫小哥。哥没意见,瞎揉了把妹的头,说成,都随你,晚上回去记得好好刷牙,这是今天第二个冰激凌了。

于是称呼就这样定了下来。哥工作比较忙,经常加班,往往回来的时候妹已经写完作业准备睡了,但妹还是会坐在沙发上等哥回来,然后给哥倒水热饭。哥让妹去休息,小孩子发育需要睡眠,妹点头答应,但还是依旧坐在餐桌边等哥吃完,哥说了几次见没效果也不说了,于是也安静吃完,然后抱着已经睡着的妹回屋睡觉。

三个人一开始条件不太好,最初有一段时间甚至挤的一张床。半旧的木头床,二手淘来的弹簧床垫,睡久了甚至还塌下去半边,肩胛骨硬硬地抵着床板。哥睡右边,瞎睡左边,妹睡中间。好在那时候妹很小,三个人勉强还能睡得下,后来妹上了初中又上了高中,哥和瞎商量了一下,拿出积蓄换了个大房子,每个人这才有了自己的房间。妹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就是在自己房间里,床单上鲜红的一片,家里没有女性长辈,相关知识她似懂非懂,但好在有个医生。

瞎把卫生巾拆开展示给她看,说这是日用,这是夜用,要这样贴。这是棉条,这是月经杯,你可以都试试,但要注意卫生。说完让妹去卫生间自己换上,又进屋把床单拆了洗了,回来的时候看见妹白着脸捂着肚子坐在沙发上,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脸,说痛了?痛了就吃药,别硬抗。

青春期发育的不只是初潮,还有身体。瞎要排手术也忙,哥带妹去买内衣。无痕钢圈法式蕾丝还有背心,妹看得眼花缭乱,目光在门口成熟的女性海报上停留一瞬又离开。老板也有点摸不准这两人是什么关系,试探着说您二位想买些什么?哥神色如常,说给她选点合适的内衣,老板这才多看了妹几眼,高马尾,一身校服,心道哥看着也年轻,这个年纪怎么看也不像当爹了,估计是兄妹,这年头哥哥带妹妹来买内衣的也是稀奇。但面上还是给妹选了几款,又带妹去试衣间。

小县城的内衣店不讲究那么多,妹换上后还在扯肩带,老板直接习惯性上手帮妹调整,手伸进胸垫一托一拨,直接把妹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叫小哥,想起现在身上穿的是什么后又捂住嘴。老板看到妹的样子也笑了,大手热乎乎的,说小姑娘你别害羞,阿姨什么没见过,都是女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完又看了几眼,说你这个得穿聚拢,我给你拿个带钢圈的。

彼时的妹还不知道这是内衣店经典话术,她没怎么接触过女性长辈,也不知道这方面的知识,稀里糊涂的就带着几副内衣出了门。哥问选好了?她点点头,老板娘忙不迭又抓了几条内裤一起塞进袋子里:这个一起带着吧,纯棉的,小姑娘穿着最合适了。然后笑眯眯地看哥结账。

回去以后妹就换上了,她不懂这是不是合适的,但是哥买的,她就喜欢。钢圈硌着不舒服,晚上吃饭的时候妹扯了好几次,想起老板娘的动作,又起身去卫生间重新调整,一顿饭的功夫足足跑出去两三次。瞎发觉不对,趁妹出去的时候问哥怎么了,哥摇摇头也不清楚,吃完饭后哥画工图,瞎就去敲了敲妹的门,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年龄大了之后妹也逐渐开始明白男女之别,但面对哥瞎时这种意识又会被长久的陪伴重新淹没,她总觉得三人面对彼此时是完全坦然的,于是似乎便也没有什么不能说。她看着瞎,说下午去和小哥买内衣了,但是好像有点不舒服。

瞎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来,说没穿上的有吗,给我看看。妹从衣柜里拿出来,瞎放在手里摸了摸,蕾丝边缘很轻地勾住他的手指,摸到钢圈就明白了。他放下内衣,说明天带你去买新的,这个不舒服就别穿了。妹有点懵懂,觉得好又觉得有点不好,说,可是老板说我得穿聚拢的。瞎闻言下意识看了她那儿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笑了笑,说都是骗你的,别信,舒服就行了。妹想了想,说那我应该怎么穿?她帮我穿的方法也是错的吗?瞎顿了一下,说明天我找个人教你。

他找了同科室的一位女同事,叫梁湾,操着一口地道的北京腔。放学的时候妹看着瞎身边多出来的一个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小步跑过去。梁湾没穿白大褂,换了自己的衣服,身材娇小,小腿修长,高跟鞋噔噔地蹬着地面,又噔噔地上了楼,在妹的房间里教妹怎么穿戴文胸,末了对妹身上的内衣嗤之以鼻,说谁给你挑的,这也太丑了。

妹脸有点红,也有点不知所措,蒙着头把衣服重新套回去,到了了也没供出哥。她没和年轻女性这么靠近过,也没这么相处过,学校里的都是同龄女孩子,但梁湾显然成熟太多。瞎还在客厅里等着,梁湾带着妹走出来,钥匙在手里甩了一圈,很不客气地说饭下次再请,她带妹去重新买几件衣服,穿的这都什么,难怪会不舒服。瞎要陪同,被她堵了回去,女生逛街你跟来干什么,回去值夜班去。

她带着妹选完了内衣又找了家店坐下,翻动着菜单点卤煮。新换上的内衣舒服多了,妹没再扯,刚还在想要不要给瞎也带点夜宵回去,就听梁湾忽然有点不经意地提起,说哎,你另一个哥哥,叫张起灵的,今天怎么没在家?

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说,什么?梁湾“啪”一下合上菜单,招呼伙计过来点菜,点完后又给妹加了瓶北冰洋,这才重新接起话头,说就是你另一个哥哥呗,上次不是见过的,这次怎么没来?

她说的是妹上一次生病,哥跟着陪床的时候。哥瞎基本都不生病,一家人作息规律,妹也被带得很健康,但还是少不了偶尔头疼脑热。瞎每次都直接把人带到自己医院,都熟悉,加个塞提前看个片子也方便,都是一个医院的,几次之后难免被撞见。

妹刚想回答说出差去了,话刚滑到嘴边,忽然明白过来了。即使是再迟钝的人这会也该发现不对劲了,她看着梁湾,忽然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对方是一个已经可以自由谈论爱欲的成年人,而自己还只是一个孩子,即便从世俗的角度来说从高中到大学也不过三年,三十三岁和三十岁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十五岁和十八岁就有很大差别,中间有一道坎,叫成年。

晚上回去后瞎还在值夜班,桌上给妹留了小纸条,让她直接睡。妹把带回来的卤煮放在桌上,一开灯,发现哥房间门口多了个行李箱,浴室里传来洗澡的声音,是哥回来了。卫生间被用着,妹也没法洗漱,去厨房洗了手就坐回沙发上发呆,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力,这是不用看课本就能知道的道理,但她从没有想过人与人之间的幸福有可能是不同的,乃至有时候建立一种新的幸福,需要先破坏原有的幸福。

她想起哥,想起瞎,人生如转朝夕相对,但其实她也并不能时时刻刻在他们的人生中存在,而未曾见证的部分,和她所熟悉的那部分,同样都是真实的他们本身。世界上有人是一个人活着的,有人是两个人一起活着的,而她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三个人一起活。有什么能将这样的他们分开呢?即便分开了也不是变成三个人,而是同一个人被分成了三份。她想象不出那样的日子,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需要开始想了。

哥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发呆的妹。他回来时家里没人,于是也没带衣服进去,裹着浴巾出来后看到妹回来了也没意外,冲妹点了点头又走回自己房间,套上了衣服才重新出来。妹已经起身去了厨房,把卤煮分成了两份,一份放进冰箱,另一份放进微波炉,暖色的光芒带着机器工作的嗡鸣声在小小的空间里响起,两个人并排站在厨房里等待。妹忽然开口,说小哥,学校发了志愿书,让大家对想报的专业和学校有个了解。她顿了顿,说我想报本地的大学,是好学校,也离家近,不用和你们分开。

我就想报这个,行吗,哥?她问。

微波炉还在运转,明亮的微光带着温暖的气息将人包裹,宇宙大爆炸或许也曾在这样小小的光芒里发生。世界上有比石头还亘古的东西,但那是对自然而言的,对人类来说,一台陪伴许久的机器或许更能成为记忆的锚点,仿佛只要一直站在它面前,就可以抵挡岁月的流逝和万事的发生,一切都如十年前,一切都会如十年后。

厨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几乎要让人以为身旁的人并不存在。手机里传来消息的震动,瞎在问两个人到家没有,过了一会又发过来一条,说明天的早饭不用准备他的了,他要补觉。

微波炉发出叮一声响,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哥的声音。世间万物都向前走而无定时,但万幸两人此刻面对着的是有倒计时的一种,更万幸有人不会让你一直等,而是会给予你命运的答案。

哥把热好的饭菜拿出来,香气在空气中蔓延,逐渐填满整个房间。妹看着他,哥看了她一会,目光沉静如水,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回答。

好。

他说。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