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败思无邪·
26-02-16 17:2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超话粉丝大咖(小说将进酒超话) 头条文章作者

#小说将进酒[超话]#
【预警⚠️:原著向,有延伸添加,不喜勿看】
今年冬天暖和,年过得也晚,已经不算冷了。

临近年节是淳圣帝清算旧账的日子,淳圣帝自己记的账加上各部官员的上书奏折、吏部考核、民情考问都列出一张单子,功赏过罚,都是要进宫见过皇上的。有人加官进爵,有人人头落地,这几日四品以上的官儿上得都是自检书。淳圣帝看了两份就不看了,当乐子分给乾钧王和太子看。

萧洵学着也挑了几个人,都是敛赈济钱的,拿给二叔叔看。沈泽川朱笔在纸上画了个叉,萧洵没明白,拿给二叔看,萧驰野教他,说这种罪无可恕的都不用见,直接发落即可。

眼下,轮到去年才受人举荐调任刑部侍郎的魏嵩远了。此时他正擦着汗疾步跟在一名小太监身后穿梭在宫里。

大靖淳圣帝只有一位皇后,同住正中寝殿,就是算上太子,宫里人也少得可怜。他处宫殿不住人,但安排了大量锦衣骑巡视。魏嵩远听见远处众多脚步声,腿都打颤。

前面领路的小太监突然转了个弯,魏嵩远看着越来越远的御书房急了:“公公!这路——皇上不在御书房吗?”

小太监回话:“殿下在了,皇上命您到校场。”

校场校场,还好不是直接午门廷杖。魏侍郎暗松口气,心想大约是误会,淳圣帝出手向来摸不到脾气,想来那些个该杀的做的事他也不过是角落里的从犯,兴许皇上都没发现呢?年礼自己送得珍宝罕见,淳圣帝也是人,怎会一点不动心。

想着,两道身影进了校场,只见东侧跑马场沙尘飞扬,一黑一白双驹并驾驰骋,淳圣帝一身月白劲衣披着氅衣,策马比之乾钧王不差毫厘。驰至三圈,萧驰野先瞧见了来人,率先勒马。沈泽川越过两个马身,也勒住折回,调整了呼吸紧挨着萧驰野,笑道:“策安,又耍赖,我都要赢了。”

“留着开春暖和再比,瞧冻的。”萧驰野捂着沈泽川被风吹红的耳尖,眼神示意侍卫拿了白印金暖帽给人戴上了,期间耳语提醒,“清算的来了。”

淳圣帝顺视线瞥去,校场口两道弯着的身影。

小太监有眼劲儿,见缝插针地高喊:“皇上!二爷!刑部魏郎中觐见!”

魏嵩远站在原地有点尴尬,还是头一回在校场见皇上,他看着脚下不知道该不该跪这儿。

沈泽川先开口了:“魏嵩远,你有腿伤吗?”

魏侍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皇、皇上!臣死罪!臣初见皇上骁勇身姿一时恍惚,请皇上赐罪!”

萧驰野耳朵里叽里呱啦的只听见一句“身姿”,瞬时剜了来人一眼,伸手把沈泽川挡在身后。自打成婚后萧驰野愈发幼稚得爱吃醋,沈泽川握住身前的大手以示安抚,转而对地上的人哂笑:“你很会奉承,难怪有二品官儿肯拿官运举荐保你。干得不错,人以群分啊。”

魏侍郎心凉了半截:“微臣对皇上一片赤诚,不曾拉帮结派!举荐之事乃是、是故交之缘!”

淳圣帝未下马,勒着风踏霜衣围着魏嵩远缓步慢踱打圈转,目光冰冷:“故交?椿城魏氏,你是旁系,当初念你们与本家无甚往来故未赶尽杀绝。自然,你的前朝旧账朕懒得过问,只是你如今是大靖的官,还用前朝那一套儿,未免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海东青振翅落到浪淘雪襟背上,歪头打量着官员,鹰眼冷冽透着杀气。乾钧王立马于旁,手已按在刀柄上。

魏嵩远一身冷汗,已经开始磕头了,喊着皇上恕罪。淳圣帝翻着太监递上的账,一条条念:“魏嵩远,刑部右侍郎,在职两年,以权谋私勒索敛财白银二十七万两;串通做伪证至使冤案八起,下至阒都百姓,上涉朝贡商户,总计三十二人;另有压案十数次,此均为同僚检举,核查无误,证据确凿。”

淳圣帝顿了顿,睨了跪地发抖身影一眼,讪笑:“朕让你当这个三品,还真是给朕长脸。听说,今年科举还想给家中小辈走门路徇私舞弊?”

魏氏头磕在地上再也不敢抬起来了。这就是淳圣帝的手段,只要上了他的账本,底裤都能被扒干净。

此刻在淳圣帝眼中,地上跪着的与死人无异。

乾钧王翻下马,甩响马鞭,居高临下看着地上人,冷笑:“押下去。”

沈泽川看着人走尽了,这才轻咳一声,冲着萧驰野伸手,软哝哝道:“策安,骑得腰疼,你接着我。”

萧驰野将马鞭别到腰上,快步上前把马背上跃下的兰舟揽进怀里,捧着脸吻一起了。风踏霜衣都还没跑够,眼巴巴看着主人吃嘴子,急得用头拱他 。萧驰野给它推到一边去,一块儿被推走的还有准备落沈泽川肩上的海东青。

“好孩子,带风踏霜衣去跑两圈,”萧驰野拍拍浪淘雪襟的背,马背上一串小辫乱飞,“别跑出去了。”

浪淘雪襟不太想动弹,嗅着沈泽川的氅衣就准备上嘴嚼。萧驰野搂着人躲了,喊骨津来挡着。

可怜骨津昨天晚上才从永宜港回来,赏银都没捂热,已经被萧驰野薅进宫里跟早半个月回来的费盛轮班了。费盛太乐意干活了,主动跑去牵风踏霜衣,骨津紧随其后勒住了想跟着淳圣帝走的浪淘雪襟。

前脚帝后才走,后脚丁桃就陪着萧洵来练骑射,在校场见了骨津他们高兴。求得了太子的允,中午出宫买了酒想送给他们喝,半道就被萧驰野抓了个正着。

二爷打开酒坛闻了闻一脸嫌弃:“丁桃,给你开的月俸不少吧?咱穷到买这种酒吗?”

丁桃下意识捂着怀里的小本本,支支吾吾嘟囔他又不会喝酒,当初萧驰野还是总督时看见骨津他们买的就是这酒。萧驰野自然没听清,撩起袍子从背后拿出一坛酒:“喝这个,兰舟给你们的。”

“皇上真好!”丁桃接过,又补了一句,“二爷也好。”

萧驰野挑眉哼了声,嘱咐:“你还当值,先回东宫守着洵儿,晚上换了班再喝。还有,跟费盛说,明儿午前去把师父请来。”

丁桃脑子没转过来,傻愣愣问:“谁师父?”

萧驰野给了他一脚:“臭小子动动脑子!自然是兰舟的师父!平时跟费盛学着点!”

丁桃嗷一嗓子,抱着酒坛子翻上屋脊跑了。

萧驰野砸了根冰溜子,拾了块两指宽圆的,要砸去,转身丁桃已经跑没影了。

沈泽川在暖榻上裹着个羊皮毛毯,见萧驰野回来掀开被角招呼狼进来。萧驰野盖了回去,坐在榻边上:“缓一缓,二爷身上都是寒气——怎么这会儿不嫌冷了?”

“被窝暖和呢,”狐狸侧卧着,眼里都是波儿,用扇子勾住萧驰野的腰带,轻声道,“我给你暖暖吧。”

萧驰野屈指刮狐狸鼻尖,心软成一摊,声音都柔和了:“我哪舍得冻着你?”

沈泽川受用得很,枕着萧驰野的腿,翻着手里的名录:“账都算完了,今年没意思,狗咬狗都咬不出新东西,丁桃小本里有新玩意了吗?”

“一季收一次,丁桃都不敢记了。”萧驰野把外衣脱了扔给宫娥,挥手屏退了伺候的,大手一捞把沈泽川整个包进怀里,吻着眉心,“他们咬不出来难道不是因为二爷查的详细吗?”

沈泽川伸着懒腰鱼似的从束缚里滑出,撩着毛毯子反把萧驰野罩住了,笑吟吟地夸:“自然,二爷威武,二爷心细,二爷怎么这么厉害呀?”

萧驰野摸着身上人的细腰,坏心地挠人腰侧痒痒肉,等沈泽川泄劲摆腰闪躲时,抬腿把人重新压回去,轻蹭鼻尖:“夸得这么敷衍?”

沈泽川捋着垂到脸庞边的小辫,挑了一缕头发绞在一起:“好东西要留着明儿见了师父再夸。”

萧驰野闻言连连点头,又突然坐起拿了卷细红绳说给沈泽川也编几个小辫子。沈泽川不明所以,但还是坐起来让萧驰野编。

沈泽川后仰着头把扇子推开盖在脸上,说一句话吹一下扇面:“明年还去离北过年吧。宫里冷清,洵儿也过了撒欢蹦跳的年纪了,连师父都搬出去了,嫌遛鸟没个唠嗑的。”

萧驰野闷声听着,嗯了声,醋坛子又翻了,从身后揽住沈泽川肩膀,将玉珠咬在齿尖,含糊而酸唧唧道:“宫里冷清就多纳几个人……”

这醋罐子哟。

谁能想到叱咤战场严霜过境传闻里手撕边沙秃子的乾钧王在名为沈兰舟的狐狸面前,幼稚得吨吨灌醋。狼崽把月亮罩在怀里,旁人看一眼不成,想一下也不成。

“纳什么?二爷要招亲?”沈泽川揭了扇子,三言两语把话又还了回去,转过身跨坐下,凑近唇若即若离道,“这话你明儿跟师父说去。”

“薄情郎,兰舟怎又害我?”萧驰野说着却勾着笑,自是没放过到嘴的美人,扣着后颈吻了个够。

“不给亲了,”沈泽川想躲,可头发还在萧驰野手里编着,“都咬肿了,明儿师父来,这就是你欺负人的铁证。”

萧驰野编好了一侧小辫,抱着沈泽川换了个方向,顺势撩起兰舟后颈的头发,摩挲着深深浅浅的痕迹,眼神暗了些许:“那算什么,这些才是。”

后颈被磨上了红潮,记忆犹新,口干舌燥。沈泽川被盯热了,脚背蹭起萧驰野结实的小腿。狼做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眼瞧着沈泽川把尾巴尖扫到了眼前,忍着,说动了辫子就编不好了。

狐狸不动了,哼哼几声,肚子里的坏水开始咕嘟冒泡:“年后让他们把六宫修整了,朕要翻牌子。”

萧驰野手一顿,他这次倒是不醋了,因为多年相处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狐狸又要使坏了!

果然,沈泽川掰手指数起来:“修好了就辛苦皇后、二爷、策安、阿野、二郎收拾收拾住里面吧。”

萧驰野哭笑不得,顺着玩笑话问:“不是六宫吗,这还缺一个呢?”

沈泽川勾起坏笑:“再封一个,大尾巴狼。”

也是个幼稚鬼!

沈泽川的小辫子萧驰野是编得差不多了,隔远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沈泽川狐疑,问怎么了。

萧驰野憋住笑,接着刚刚的话头问:“今儿要翻谁牌子?”

沈泽川还没意识到狼使的坏,甚至颇为满意拍拍萧驰野肚子:“就皇后侍寝吧。”

萧驰野绑完最后一个小辫,不露声色地下了榻:“白天就侍寝?”

沈泽川靠在萧驰野身上答:“嗯,朕是昏君啊。”

下一秒,萧驰野捧着他的脸看向了镜子。

咦?这个满头小辫子的人是谁?还戴了耳坠——

“萧、策、安!”

罪魁祸首大笑着躲开了打偏的枕头,一个劲儿说好看好看。可惜,寝宫就那么大,萧驰野没出几步就被沈泽川擒住了,也被编了一头小辫子。

以至于次日,纪纲看着俩人都捋不直的卷发挠了挠头,心想莫不是什么年轻人的时兴样式?

(洵儿:“我也要!”然后策舟俩人一人一边给小孩编满了飞天小翘辫[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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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