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Shinho
26-02-16 15:18 微博认证:专栏作家,服装设计师,作品《Kylin陛下起居注》《世有解语花》

#猫麒麟[超话]# 自从Kylin去世后,到现在一年多过去,我从未点开过拍他的任何一条视频。
家里有摆他的照片作为供奉,但视频我从未点开。那种活动的状态让我无法面对,今天点开某个软件的时候,突然自动播放起来23年这一天拍下的视频,是Kylin咬着老鼠往床上走的一段。

我这一天都进入了创伤的状态。感到莫大的痛苦。

我至今依然不能不依靠药物入睡,之前因吃了一阵子喹硫平感觉有点影响记忆力换成了新药达利雷生,如今也吃了很多盒,现在似乎也不太管用,昨天去复诊,医生又加了思诺思。

我应对心理问题的很大的痛苦,或者说是根源性的痛苦在于我对理论知识十分了解,我自己考了证,看了心理学系所有的教科书,看前沿报道,关于创伤我也看过相关书籍。我想我能理解之前引起世界震动的一位年轻心理学家的自鲨,不是大多数人评论的“能救这么多人却救不了自己”,不是“说明心理学没用,自己研究那么多还是救不了自己”。

恰恰可说,心理学的很大的痛苦就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得救。 如今心理学很多方向转向脑科学,大概就是寄托希望于已知,而改变精神层面的未知。

越是清楚地知道理论,知道自己的问题,这个时候你会发现,你没有办法对抗这种真正的核心的痛苦。

我身体素来不好,幼儿园有记忆开始就是医院和中药房的常客,罕见病出现症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八年,我每天都在承受疼痛问题。但这些从未对我造成多少实质性的精神上的打击。我把这些当做体验,很多时候的视角是观察的,是观测的,是有趣的,用视角的有趣去对抗身体上的痛苦,这是我共存式的方法。

但Kylin的离世完全不是这样的事情。

我无法改变,我无法应对,我无法去当做一种体验,我作为一个天生的自身情感淡薄但对艺术情感比较丰沛的人,从来没有因为生命的死亡掉过泪。但Kylin的去世让我即使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想到还是会涌出泪来。

Kylin对我从来不是一个宠物,他极高的智商和独一份的忠诚是世间仅有的给我的礼物。我非常确定地长期地认为,Kylin是世界上唯一全然理解我,支持我的存在。

这种全然的理解,这种被看见,这种无条件的支持,从精神层面来讲,几乎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他离开之后,我愈来愈无法掩饰本真的状态,老实说,待人接物是有蛮大的变化,那个和平的面具好像没有办法再戴起来,我对很多东西失去了基本的忍耐——即使我原本就是个直言不讳不善忍耐的人。

我没有办法从这个真正巨大的创伤里走出来。

我尝试过了许多种书上建议的方法,完全没有办法,我连基本的面对都无力应付。

以心理学的判断依据,我完全符合PTSD的状态,但又由于过于了解理论,整体脉络理得很清楚而导致干预无法进行,和几个心理医生聊过,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我预料之内,每一个操作我都知道用意,这导致沟通很难解决问题,而只停留在学术沟通本身。

也许有一天我能克服这件事,也许我终生都无法克服。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