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字鸭
26-02-16 14:23

#吴邪#
在北京过年,我和小花找了个地方,给爷爷烧纸。

我们两个人一人一沓黄纸,我看着火舌纷飞,希望爷爷原谅我没去长沙老家给他老人家祭奠。

但是想来我爹和二叔三叔都会祭奠,也就释然。

烧完了,确信烧干净了。一转头,看见有一对父女也在烧纸,满满一大透明塑料袋,里面是叠得非常精致的金元宝,最新爱疯手机模型,做成天地银行出品一沓沓钞票。

我忽然有点焦虑了。对小花说,我有点担心,大家都这样烧,下面该通货膨胀了。我们烧的会不会太少了?

小花说,那我们就再补一下,等傍晚时,给爷爷再烧上一袋。

我想象了一下我爷爷在下面取钱时的样子,感觉放松了很多。应该也不用,我说,还有我二叔和三叔呢。

又想起三叔在外这些年,难道每年都是在房子外面找个地方烧纸?偷偷摸摸给爷爷送钱吧。

我们确信黑灰堆里再也没有火星,拨弄了一下,就要走了。

这个路口到处都是黑灰堆,风一吹就碎成了渣,变成环卫工的负担,和一点活人的惦念,可能唯独不能被下面的人收到。

这样文明的四九城,还是容许了这种惦念存在。

我和小花离开时,路过不远处那对父女。小姑娘看起来十六七岁,蹲在地上,一张一张耐心地烧。她父亲蹲在另一边,沉默地抽烟,给女儿递金元宝。

我和那位父亲短暂对视。这个陌生男人对我微微点了下头。这是陌生人在除夕的一种默契。

他和我三叔毫无相似之处,但就是让我想起三叔。他此刻是不是躲在某个地方烧纸?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