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小山
26-02-16 10:54

#剑气花##羊花##羊花[超话]#《杀妻证道后老婆成了我大嫂》38.为什么总是那么难过呢?

 预警:双王一后,非典型追妻火葬场,巧取豪夺,我流修仙世界,生子

正文:

   修仙界与人间不同,几乎没有四时变化,即便是盛夏,纯阳宫也依旧会飘雪。裴知出门时要裹上厚氅,戴上绒兜,算是他过过最冷的一个夏日了。好在枕流居下面埋了暖石,进了院子就会暖和起来。
  
  小仙君家底丰厚,为了方便没有灵力的妻子,大部分东西都摆在外边,一进屋就能看见各种奇珍异宝。
  
  他今天回来得较晚,屋里还是没有人。上次离开万花谷后,莫惊尘第二日下了山,过了小半月才回来,随后就一头扎进论剑台,坐在那老松下的石台上再也没睁眼。
  
  最初几日他去看过,风雪掩了少年的身躯,只有膝上长剑不被雪覆。他不敢碰对方,走了老半天回纯阳正殿去请真人,被真人留下上了一堂修仙课。
  
  进入意识之境的人无法感知外物,他在他身体里,亦在天地间,或一缕清风,或一抹骄阳。身为金丹巅峰的修士,冰雪拥身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小大夫看不下去自己的夫君被风雪掩埋,日日去打扫对方身边的积雪。
  
  以前为生计忙碌,现在闲下来了反而不知道可以干什么。修士不需要他看病,他没有灵力也练不出神奇的仙丹,那本《符箓大全》能看懂的部分都已经娴熟,剩下的也只能等道士从意识之境出来再教他。

  去膳堂用饭时,他听弟子们提到万花谷,好像是三星望月地牢里的犯人打伤了小先生的爱宠,逃了出去。现在也不知道藏到哪去了,小先生翻遍修仙界都不见踪影。
  
  虽然他和小师叔不算熟悉,但对方对自己很大方,出了这样的事理应关心,哪怕帮不上什么忙也是份心意。
  
  他特意写了封信给师父送去,可惜石沉大海,一点回响都没有。
  
  山中岁月长,他只能给自己找些活干。找山中会跑的药草,当低阶弟子的陪练,和刚入门的小弟子挤在一起看话本,然后被巡逻的训诫弟子抓住,罚他们打扫纯阳宫。
  
  那弟子姓陈,论辈分还得叫小大夫一声师叔祖,但性格刚直,只要坏了规矩,师叔祖也罚。
  
  陈道长是好心,罚了他们,也陪着他们一起扫。
  
  其他弟子问他:“修士不是有很多时间么,为什么连看个话本都不允许。也没耽搁修炼啊。”
  
  陈道长不赞同:“人于天地一须臾,修行之路艰苦漫长。你只知道修士比凡人长寿,可知修士要花上多少时间才能突破境界,增长寿命?”
  
  “几位师叔祖已是少年英才,天资卓绝,可哪次闭关不是好几年?又有哪位师叔祖次次闭关都能突破境界?”
  
  “今日看一册画本,明日偷几时闲暇,何时才能筑基。”
  
  某闲人感觉膝盖中了一箭,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不过他这也才意识到凡人与仙人的时间无法相比,在他眼里,半个月不吃不喝的闭关已经十分漫长,但在对方的意识之境中,却只是花开一时,弹指一瞬。
  
  就在裴知打算回去好好练习武功,钻研万花谷医术时,蝉衣渡回山了。被清虚一脉大师姐云从背回来的,血从山门落到纯阳正殿,洒在白色的雪地里,格外扎眼。

  他那会儿还在扫长阶,头顶掠过一道黑影,脸上被落了什么东西。随即山门口急匆匆跑进来一行纯阳弟子,直奔正殿。
  
  手抹去脸上的湿润,沾了鲜艳的红。他没看清飞过去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出事了。
  
  纯阳宫执剑首席是元婴巅峰,莫说同辈中人,便是整个修仙界也不见得有几个能将他伤到如此重的人。纯阳掌门为其护住心脉,三个时辰后万花谷药王亲临纯阳宫,等到一切结束已经是第二日的事。
  
  裴知不敢进去添乱,站在院外朝里看,可院门紧闭,实在瞧不出里边的情形。
  
  山下好像发生了很大的事,白掌门一出门就直奔正殿与各位真人商议,除开照顾蝉衣渡的弟子观月,其余人都离开。他猫着身子往半敞的门里看,瞧见药王慢慢从里边出来,随行的还有步师兄。
  
  药王认得他,招呼他进去,“小裴知,来看铮儿的?”
  
  裴知点头,“师祖爷爷,大师兄伤得很严重吗?”
  
  “身上的毒已解,外伤无事,就是伤到了元婴。好在他修为深厚,抗住了,多修养些时日能恢复。”
  
  “谢谢师祖爷爷。”
  
  药王笑了,抚顺长须,“谢我什么?”
  
  “谢师祖爷爷救了大师兄。”
  
  “自家人,说什么谢。”他见徒孙欲言又止,体贴道,“我有事要和白掌门商议,星河就先留在此处吧。”
  
  “是,师祖。”
  
  待药王离开,步星河才开口询问:“你知道浪霜还去哪里了吗?”
  
  裴知将和蝉衣渡相关的问题咽下,回到:“不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离开万花谷的第二日,他从地牢里逃出来,将自己和玄凤的连结撕裂,彻底消失了。玄凤是他意识的一部分,又是他元婴所化,如今强行分割,境界大跌,恐命不久矣。”
  
  裴知回想起那个言行放浪的刀客,语带茫然:“他为什么这么做?”
  
  “其中因果我不能与你详谈,但他的命是小师叔的,我不能看他白白浪费小师叔的寿命。浪霜还出事后唯一能投奔的就是莫惊尘,你若是有他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小师叔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实在无法放任对方颓废下去。无论如何,也要先把人找到。
  
  “我会的。”他直觉莫惊尘下山那半月和这件事有关,但现在不能说,须得问过道士才行。
  
  “对了,步师兄,你可知大师兄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蝉衣渡最近都在为浩气仙盟做事。他身上的伤是修蛇与一名同阶修士造成,毒入肺腑,伤及元婴。”说完意识到裴知可能不知道何为修蛇,欲再解释,被对方抢了先。
  
  “修蛇不是死在大羿手中,身躯化为巴陵了吗?”裴知虽不了解修仙界的妖兽,却读过不少人间神话传说的故事。
  
  “但现在它活了过来,还将蝉衣渡重伤。这件事未解决前,不要离开纯阳宫。”
  
  “我明白。”
  
  在晋阳城下看见被饲养的妖兽起,他就有预感,人间不会太平。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成为拖累,“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大师兄吗?”

  “去吧。”

  裴知推开房门,光跟随他一起透进屋内,里边的布置出乎意料地简洁,除开茶几上的白瓷瓶里插着一枝不知名的淡紫色花,几乎只有最基础的陈设。
  
  他一眼瞧见床上昏睡的人,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张虚弱苍白的脸。
  
  面无血色,唇色透明,头发没有打理,散铺在枕头上。大抵是为了方便,他们没有为道士穿衣服,被口露出的锁骨包扎了大半,不难想象身上有多少伤。
 
  执剑首席也不好当啊。他想着搬来凳子坐下。
  
  从认识开始,知了道长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出任务的途中。后来见到的大师兄也不如初见时的知了道长开心,笑都让人觉得难过。
  
  明明是天之骄子,拥有人间皇帝都羡慕的一切,为什么总是那么难过呢?
  
  按道理他不应该过多关心夫君的师兄,可知了道长是个很好的人,于他有救命之恩,实在没法不在意。

  
  蝉衣渡回纯阳后小大夫就没去论剑台了,每天做完早课就到太和春在看一看昏迷的知了道长。就是那屋里太冷清,一丝生机也无,裴知便顺道折些花草过去,摆在对方床头。
  
  这日他在雪地里折松枝,正好撞上捡果子的松鼠,那小家伙一瞧见他就快速逃跑,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背影和一路散落的松果。
  
  裴知蹲下捡了个松果把玩,嗅到一股浓郁的松香。
  
  惊尘说灵气会使物品的特质放大,因此灵气充裕的泉水更加甘甜,花草树木更高大,适应性也更强。
  
  他看那松鼠落了一路松果,没忍住跟上去,在树后找到呆在原地的小家伙。没忍住戳了一下,对方还是没动,像是吓傻了。
  
  “你叫什么名字?”

  聆松说纯阳宫的飞禽走兽都能言语,是灵兽。但这松鼠看上去怎么不太聪明。
  
  “在仙家之地却没能开窍,遇上我就算咱俩的缘分了。”他将小家伙捞进怀里,继续往太和春在的方向去。
  
  到门口时遇见了纯阳掌门。
  
  他与白掌门问了好,对方没走,反而笑眯眯开口:“知儿,陪老头子走走?”
  
  裴知点头跟上对方的步伐。
  
  这位半步登天的真人性格随和,虽自称老头子,但并不老,在他面前不会有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关心晚辈的口气很像他故去的师父。两人聊着聊着,小大夫也就放松下来。
  
  “青鸟久闭玄关,可会寂寥?”
  
  “我每天都有练武看书,不会寂寥的。”
  
  “那你和铮儿……哦,就是你大师兄,熟悉吗?
  
  他不敢高攀,羞赧地挠挠头,“大师兄救过我好几次,是我的大恩人。”
  
  他们只遇见过两次,却在秘境中同生共死。
  
  “那你觉得铮儿是什么样的人?”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大师兄像神话里的神仙,不像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他对那位大师兄只有美好的印象,若非要挑些坏处,大抵就是:“可他总是很难过。”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告诉真人,每次靠近知了道长心里都会觉得难过,明明在人间时还没有这样。
  
  白掌门语重心长,“好孩子,为了你和铮儿好,别去见他了。”
  
  裴知想问为什么,还没来得及张嘴,对方就留下一句:“回去吧。”翩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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