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第一次离开家,在外自己过年。上班上到了大年二十七,年味好像突然离我很远,没有过年的快乐,也没有放假的快乐,这个年好像被日复一日的焦虑填充。
我问月亮,他说她自从上班就觉得没有年味了,我问小古板,他说她也没有感觉到浓烈的年味,但她今天说,好像,放假回家,突然有了过年的感觉。
昨天,主任说他炖了好久的大鹅,我开玩笑说,看来过年的主厨是你了~你们过年咋过啊。主任说,春晚都不看就睡觉了,也没什么仪式感。他说,年味最浓的是住在平房的时候,现在过年也不会买新衣服,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是上班疲惫焦虑让我觉得没有年味,还是因为南方没有北方那种冷空气夹杂着鞭炮的味道,还是看不到雪地上,留下的红色的炮竹碎片,亦或是身边没有家人就不算是过年。
小时候,过年的仪式感从打扫屋子开始,屋子里里外外都要打扫,屋里的每一个门,瓷砖都要擦,每一个抽屉、柜子都要经过断舍离之后擦干净,一年到头,这场卫生一定要打扫的最彻底。那时候,提前半个月就要开始准备过年要吃的菜,提前压出来红焖肉,排骨,鸡或者大鹅,还要提前炸丸子、挂浆花生米,初炸肉段,我妈一直说自己炸的丸子很好,说等着退休了,一定要摆摊去炸丸子,哈哈。赶上炸东西的那晚,炕会烧的很热,热到睡不了觉。
小时候,每到过年,会提前买好新衣服,这新衣服买完也不能穿,一定要等到大年初一。除夕的晚上把新衣服的标签剪掉,然后摆在床头。初一一大早,吃过早饭就开始换上新衣服挨家挨户的拜年。那时都住在平房,房前房后都是相熟的邻居。进了各家的大门,说句,爷爷奶奶新年好。就会收获一句,你们也新年好呀,来,孩子吃糖,看喜欢吃哪个,挑两块糖拿走。
我家里人都很喜欢放炮,妈妈说:“我们小时候啊,谁家条件好,谁家放炮多,初一早上都会看看谁家留下的炮仗皮子多。”爷爷年纪大了,自我记事起,他不会自己去放炮,但是会买很多的二踢脚,让家里的小辈放,听到个响,他就开始高兴。
小时候,烟花鞭炮还是路边就能买到的。过年前,爷爷会领着我去买很多的烟花,我印象里,爷爷每年都会被“坑”,人家告诉他,这个能放出来30个烟花,事实上,没放出来几个就没有了。每年爷爷都会说,这玩意净骗人,明年可不买了,然后第二年换着样的又被“坑”。
小时候,一到快过年的时候,小卖店里都是孩子玩的小炮竹,一毛钱一根的绿色的“滴了筋”,一毛钱一个的窜天猴还有五毛钱一盒的摔炮,二块钱一盒的划炮……奢侈一点的就从自家的鞭炮上拆出一个一个的“小鞭”点着玩。大点的孩子就买二踢脚,把二踢脚放进不要的旧水杯,旧盆,或者埋进雪里。看盆被二踢脚崩得飞起来,再听二踢脚的第两声响。那时候烟花的种类好像没那么多,也很少有人会买大的烟花,谁家要是买了大的烟花,就会叫着房前房后的小孩一起看。
后来搬进楼房了,没有房前房后的邻居了,但哥哥姐姐长大了,会买很多的烟花。带着我去公园或者在楼下的平台放烟花。因为我不敢按打火机,从小放烟花的都不是我,我只负责捂上耳朵,抬头看烟花在天空绽放,再消失。
小时候,过年有特权,无论闯多大的祸都不能打孩子,过年期间也不用学习,不用不写作业,这年一过能从除夕到正月十五,快乐半个月。
现在,长大了,不会闯祸,也没有老师留的作业,但工作中的“作业”仿佛只多不少。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消耗掉了所有热情,过年也不会获得喘息。焦虑也不会因为短暂的暂停而消失,脑子里不再是休息几天,而是,还有几天,我们就又要上班了……朋友圈里发着,鼓励自己的话,希望新年会比旧年好,那就希望,今年梦想成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