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还是买了Nookhill樾丘的Riccio野刺猬香水,你喜欢它的果子香,一点酸甜,不会甜美,随之变成有点倔强有点清冷的味道,像你。你喜欢把它喷在衣襟上,它飘洒下去的样子,千秋雪。
一切都不是最好的安排。你从小不听话,不穿秋裤,和老师对着干,不爱吃蔬菜,坚持不结婚,在别人赢麻了的时候跑到云南看一种紫色的花。你没有爱上他,你绝对不会爱他,后来你装喝多了,他装对你动了心,再后来你甚至想,要不就这么凑合过一辈子也蛮好的吧。到底是什么时候过不下去的呢,是他妈第一百四十五次问你什么时候要个孩子,还是你爸中风住院时颤颤巍巍地说今年十一把证领了吧,是你下定决心想买一套房子却发现存款余额不足,要么就是你俩在蛋黄粽子和红枣粽子上面的分歧终于太严重了。他总是说不想走,可是先订机票的是他,先跟赵欢欢约看电影的也是他——你甚至知道他在电影院摸人家屁股了,赵欢欢发给你的。你觉得你什么都没有失去,人生却始终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妈开始每天给你打电话,你终于发现她得了阿兹海默,你对未来一无所知,此刻的乐观大概只是因为你是射手座。你想你不会和你妈活成一个样,但应该活成什么样,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相信未来,未来说,我不相信。
可是你还有野刺猬,一瓶属于你的香水。喷在你身上,给全世界闻,最终只有你自己闻得到。那是些微小不贵的果子,野果,没有花开富贵的圆满,不适合摆盘装点门面,吃起来甚至有点酸涩,上不了大雅之堂,席面上没有它位置。唯有你抱着它,野地里有火,天上有闪烁的星,手边有那些不坚定的香气。那就这样吧,做一只野刺猬,不用唱赞歌,不等风,不必。 http://t.cn/AXtifKK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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