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中的绘旅人[超话]#
没想到短短一周会写两次照影提(?)总之,情人节造谣老传统了[喵喵]赶一下末班车(!
二编:奶中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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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普特尼克】路辰
“那时我懂得了:我们尽管是再合适不过的旅伴,但归根结底仍不过是描绘各自轨迹的两个孤独的金属块儿。远看如流星一般美丽,而实际上我们不外乎是被囚禁在里面的、哪里也去不了的囚徒。当两颗卫星的轨道偶尔交叉时,我们便这样相会了。也可能两颗心相碰,但不过一瞬之间。下一瞬间就重新陷入绝对的孤独中。总有一天会化为灰烬。”
——《斯普特尼克恋人》
01.
星之提督知道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一切都源于那枚小小的游戏卡带——尽管他已经再三声明过自己根本不需要用什么游戏来排解压力,但在看到北斗系统页面上贪吃蛇Player2的空白记录时,他的视线还是错乱了一瞬。
——无数个行星日以前,他就坐在这里,随手招呼刚踏入舱门不久的女孩。
“来一局?”
“好的。先生。”她将外套脱下交给机械臂,随后快步走到他身侧坐下。星之提督用余光瞥了她一眼,那步伐平稳而规律,若不留心去听,几乎与训练基地的其他军士都没有区别。如他所愿,女孩的个性、只属于她的小习惯,如同流沙过境,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他拥有的,就是这样一把锋利而完美的刀。
“退步了。”没玩多久他便觉得乏味,晃了晃手柄看向女孩,“就到这里吧。”
女孩起身,平静无波地颔首示意:“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站住。”没来由的焦躁凿开冰面,回过神时命令已经脱口而出。像这样更接近帝国上下级的相处模式,对他们来说反倒少见。
而她依言乖顺地站在原地,等候他下一步指令。
星之提督哑然。他还记得算得上久远的记忆里,每当他说训练到此为止,女孩便如蒙大赦,脚步雀跃起来,连一地的星屑都要避让。女孩口中总有稀奇古怪的成语,有些星之提督在翻阅地球典籍时记下了,更多的则无从探寻。像这样一起玩游戏的休闲时光屈指可数,女孩打不过,就满嘴胡言拖着他再打几局,一会儿说是设备不适应,一会儿说不顺手,一会儿说被屏幕亮度晃了眼睛。
那时他还笑着想,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给过她讨价还价的权利?
后来,他收回了属于女孩的一切特权,女孩也将收回不堪一击的、会撒娇会笑闹、会生气会愤怒的自己。
这很公平。
一切都很公平,公平到女孩站在他面前时他都没有惊讶,只觉得理应如此。那身影比先前每一次都要耀眼,她的愤怒和隐忍,她的坚不可摧,这株嫩叶破土而生,终于来到触及他的高度, 令他心头燃起无法遏制的狂喜。
直到整个星域归于静寂。
在那之后大概过去了很久。
……如果自己没有在闲暇时打开游戏卡带,或许现在已经在执行下一个任务的路上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现在午夜的餐厅里。
借着玻璃,他看见了自己毛绒绒的毫无威慑力的样貌——美其名曰是为游戏增添一些趣味性,用北斗的说法在女孩的星球算法里,接近新春时要迎福纳瑞,而福瑞寓意良好,正是最受欢迎的形象。
星之提督开始思考,现在才删掉北斗系统的地球翻译模块是否太晚了。
02.
在帝国数年的警惕心让他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个空间闯入了另一个客人——一只流浪的三花猫出现在吧台前,周围星球开始缓缓转动,斑斓的光色也流淌起来。他辨认出这身衣服是女孩在圣塞西尔常穿的制服,她茫然地东张西望,像是要找什么东西,又或是找什么人算账。
自己到底是怎么从一只猫脸上看出这么多的?
落在桌面上的金属玫瑰被她拾起,把在爪心端详。他脑海里竟别扭地幻视女孩接过玫瑰的样子,会像这样捧在手里细看吗?会像这样细细抚摩它的花瓣,眼底满是对其栩栩如生的惊奇和认可。
想进一步索要更清晰的画面,它们便如泡沫般消融了,最后残留的画面是疯长着包裹住她的北极星,是她嘴角鲜红的血。
他绝不会认错自己的副官,即便她现在是猫的样子。
出乎意料的是那只猫靠近了他,这完全是违背生物本能的行为,他看到她紧盯着自己,伸出爪子朝自己袭来。
“干什么?”在爪子伸向自己脑袋的一瞬,星之提督反剪了她的双爪。简直是毫无杀气的一场袭击,连她的眼神都带着从未见过的柔软,他几乎要考虑将福瑞装扮纳入迷惑敌人的伪装分类了。
猫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什么,这点还跟以前一样,很久以前。
星之提督想着,握着她的爪子下意识用了点力。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没偷偷骂自己两句吧。
“倒是你,脑子坏掉了吗?我的副官。”他迅速理清了当前的情况,并不是他回到了过去——从猫的表情来看,大概是神奇的旅者又误入了哪条时间线。
“……先生?”
一瞬间,皮肤底下的血液重新翻涌起来,仿佛凝固的时间又开始走动。他下意识以为是成为狐狸后继承了一部分生物特性,总迫不及待想要抓住些什么。
他应了一声,无端期待着她下一句话,期待她像从前一样与他拌嘴两句,或是皱着眉头露出思考的表情。那种感觉就像是忍不住盯着对话框上的“正在输入”,短短几秒也被拉得漫长。
而在她在为自己的异常行为绞尽脑汁的间隙,环境不合时宜地变化了,她换上了和他相称的军服。她照例小嘴叭叭的吐槽了半天,酒瓶中各色液体溢出温柔的光落在她皮毛上,明快又旖旎。
他想,他想她疼得龇牙咧嘴紧紧抱着他胳膊的时候,半开玩笑地说“先生,你把我养得很糟糕。”
是啊,他的确把她养得很糟糕。
他又是在同哪个时间线的自己分享她?
03.
那一战之后,星之提督向帝国申请了一段很长的假期。
长到他能走遍那个渐渐枯竭的蓝色星球每一寸土地,长到四季变化河水冻结又消融。他没能看到女孩故事里水天相接的景象,人力垒砌的高台,以及女孩心心念念的学校——尽管他早在影像资料里见过,也能在她面前复现出来。
虽仍有人类负隅顽抗,但这里满目疮痍,不再适合养花,更不是女孩记忆中的样子。
她依旧将这里视为家乡吗?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星之提督征伐过很多世界,见过很多星球从鼎盛走向凋零,再无价值。他莫名有点惋惜,无论多少次沿着女孩讲述过的经历走过那些地方,也无法看到女孩眼里的风景。他不在意中枢派来的小尾巴像蝇虫一样无处不在,就算全程记录下来也只能当作一次帝国军官心血来潮的citywalk,被丢弃在枯燥无趣的数据报告里。
“提督阁下,假期即将到期。您还有什么需要完成的吗?”
“回家。”星之提督脱口而出这个词。是女孩挂在嘴边的话,是女孩集结起星之子的“酬劳”。这一刻他忽然想从这个世界带走些什么。
可该带走什么才能让他的女孩回到家?
没等星之提督收起思绪,掌心的花迅速枯萎、变形。脆弱到只开一季的花,又任性地自顾自凋谢了,除了花自己,谁也无法留住。
最后他雕琢了那朵玫瑰,捏得生动,又在顷刻间熔化,如此反复,直到其上触感与地球上真实的玫瑰再无区别。
04.
猫的发顶看久了会有抚摸的欲望,是来自野兽捕食的冲动。
扑倒她,占有她,支配她,让她脑海里除了自己其他都装不下,他当然很想这么做,只是同样的剧情没意思,星之提督清醒地认识到,能再度和他的女孩共处的时间正在飞逝——
他早已失去她了。
“你也想想办法啊!”女孩第五次抗议只有自己在费尽心思想出去,质疑他效率变低了。
怎么可能?星之提督暗想。这或许是某个星球的陷阱,又或许……他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毕竟在遥远到快要忘记的时候,自己曾经想设计同样的牢笼困住她。此时此刻他有些庆幸自己掉入了这个陷阱,一同被捕获的还有她。
无论用什么手段,哪怕一直保持这副愚蠢的兽人样貌也好……果然,连自己的思维也变得愚钝,在这错位的时空里他竟然想做些荒唐任性的事,例如说说实话,例如放松身心去体验这段难得的同行时光。
他喜欢目送女孩登上星舰,很像她说的“电视剧”里毫无意义的画面,例如站在门口目送该上班的人去上班,虽然可能不是这样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看她——
“先生你这样真的很像狗。”
“不用拐弯抹角骂我,我知道狐狸是犬科。”
“……其实是褒义。总之我出发了!”
他也乐于向女孩直白地索要更多东西,小到一句谢谢,大到柔软的肉垫,女孩驻足的目光。女孩是否遂他的愿倒不重要,他想做,就做了。
女孩也借闲聊的名义和他聊起决裂的那一战,他再次好奇他所不知道的时间线上女孩究竟都经历了什么,才能让她现在坐在自己身边和自己谈笑风生。
两人的相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接近“同行”的概念,星之提督想。只是偏偏发生在这时候,发生在烟火一样短暂的梦境里。从未有过的情绪如同疯长的植物,挤占了所有阳光和空气,他开始描述那是带着妒恨的负面情绪,本不该影响他的那些情绪正畸形地与自己的喜悦生长在一起。
毕竟“星之提督”早就知道,始终与斯普特尼克同行的,是来自同一个家园的小狗莱卡。经历无数个行星日绕行,最终被高温熔化金属舱壁,再无返乡的可能。
而自己和女孩,只是恰好拥有某一段交汇的星轨,交心一刹,便各自奔赴焚毁的命运。
05.
“到此为止。”
指针被修长的手指拨回原位,属于这个意识的时间重新凝固,不被选择的时间线被抛向虚空,在星辉里沉下去。
像是准备好解答自己的疑问,屏幕那端的人干净利落地起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斯普特尼克么……呵。”
如果错身而过,就扭转星轨创造相交的未来;如果无法理解,就将这项任务延长到生命尽头;如果无法握紧,就全身心去感受当下。
现在就动身。
*斯普特尼克
斯普特尼克1号是人类研制发射的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名字译为“旅行者”。斯普特尼克2号是首个将动物送入地球轨道的航天器,搭载了一只名为莱卡的实验犬。(就是Alkaid名字来源提到的小狗)该卫星的主要目标是将活的动物送入轨道,但没有返回地球的计划,最终在返回地球🌏的大气层时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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