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情人节好像完全没声了#
细想那熬冻子的事,倒也颇有意思。这熬字,实在是有些年头的了。先将那攒了一年的肉皮,一片片地拣过,然后煮软了,去了油,除了污,又拔了毛,用那加了醋的清水一遍遍地洗——这洗去的,大约不只是油腻,还有些日子的尘埃罢。切成韭菜叶儿似的细条,在铁锅里慢慢地炖着,人便守着,一面打着浮沫,一面撇去油星。这样地候着,竟像是候一个远归的人。
直到那汤水都凝成了冻子,亮晶晶的,夹一筷,在嘴里是扎实的,有咬劲的——这才算熬成了。如今市面上也有卖的,却多半是加了胶的,一碰就碎,一抿就化,全没个筋骨。这便叫做取巧,少了那个熬字,便什么都两样了。
由此想到那“情人节”和“七夕”来。一个是送花,开红酒,开房;一个是看月亮,颂诗文。一个急着要结果,一个慢慢地熬着时光。如今的年节,也多是这般地急了。
所以我说,这熬冻子,实在是年味里的“七夕”。它不声不响地在那里,却把整个年节,都熬得有了分量。吃一口,便想起那守着锅的辰光,想起那慢慢熬着的一切。 http://t.cn/AXtfSr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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