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二月十六日是中国农历的年三十,周二就是农历新年马年的年初一了。
时间过得快,一年又一年。
翻翻自己之前写的有关“过年”的,抽出一篇以聊解思念故乡、思念父母之情。
父亲在江南生活了七十多年,但直至晚年父亲还是念念不忘老家烟台的水饺、地瓜、和疙瘩汤。
父亲常说,这里的人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可我老家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胶东半岛”。
从记事起就注意到了每年的春节前,老家大伯大妈会寄来小枕头似的两个邮包。一包花生米,一包地瓜干,几十年如一日。
现在看起来这些东西好像没什么,可在那计划经济的票证年代里,物质生活贫乏,这些东西都自然是每年过年的一个重要节目,似父亲一解乡愁的老酒,也是孩子解馋的不可多得的利好。
大院里,父辈南下的很多,儿时的小伙伴中似乎家家都会收到这样的从北方老家送来的春节的慰问。
这些包裹,大概都是山东大妈在灯下一针针手缝的。每年两大布包裹,缝好,装好,写上收址,去邮局,检查后再缝合上,寄托了老家对在外的父亲的多少的亲情。父亲当年南下时大伯在部队上,是大妈将父亲送走的。父亲常说“老嫂比母”。
这几十年的件件布包裹是连接老家与父亲的纽带。似乎也提醒着我们孩子,不要忘了自己的父辈是从哪里来的,自己的根在哪里……
老家烟台的花生米个个皮红、个大、油多。与苏北产的小花生米绝然不同。父亲在春节前会亲自下厨卷起䄂管将花生炒好备用。平时除了炒着吃,也会油氽或者盐水清煮吃早餐时用。
记得文革前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请食堂的厨师人称和尚伯伯的油氽些花生,结果他也没做过,直接把花生米炸过头了。从此以后,这加工花生米的事情父亲就再沒劳驾过别人。
老家的地瓜干特别好吃。拿着晒干的一片片的地瓜干,对着太阳光一照,牛筋似的颜色,清沏、透明。咬在嘴里,得慢慢地咀嚼,越咀越甜且有股父亲烟台方言说的“梗硬硬”的感觉,即吃上去韧韧的。说实话,吃这老家的地瓜干得牙口好。可那时候,都是孩子,没有觉得咬这东西费什么劲。
老家在胶东半岛,去了皮的海洋虾米干即我们叫开洋的及硕大的对虾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货。开洋是可以寄的但新鲜的对虾在那没有快递的年代是非常难得的。个头硕大无比,煮熟后红红的对虾油伴着那鲜美白嫩的对虾肉是内陆河鲜不可比拟的。
近一、二十年随着老家的发展,堂兄常常在过年的时候给他的叔,我的父亲寄来自家院里种的各种水果还有大量的海参,新鲜的或者干的。
2007年初随父亲,我第一次回到了梦里无数次萦回的老家烟台。第一次见到了父亲常常念叨的一百多岁但仍身心清健、慈祥的大妈(我的伯母)。老家是那样的美,蓬莱阁、养马岛、还有那曾经的亚洲第一的北洋水师所在地威海卫的刘公岛……除了这些对老家人的人文情怀,尊儒重礼也是印象十分深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