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思考：按照中医学理论，人体是一个王国，有君主，有大臣，有边疆。传统理论讲到人体王国的防御力量，然而似乎没有讲到这个王国的攻击型力量。心为君主之官，肺为相傅之官……卫气，顾名思义，是保护人体的力量，它分布、巡行于皮肤边疆，温分肉，肥腠理，司开阖，能防御外邪。人体攻击型力量是什么？《内经》说“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这句话之所言，讲的仍然是防御。肝为将军之官，似乎属于国防力量。然肝之功能，按照传统理论，是主司疏泄、藏血藏魂，与国防似乎关系不大。肝喜调达、恶抑郁，这只是肝之性。这种特性，其实并不特别；任何一脏，都是喜调达、恶抑郁的，非独肝也。冬不藏精，春必病温。人体阴气有防御功能。同理，人体阳气也能防御寒伤。外感病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战汗反应，以及自汗而愈的反应，或许可以认为是人体对邪气的攻击，不过人们一般认为那属于“阴阳自和”反应，而不是正气对邪气的攻击。《伤寒论》讲的“脾家实，腐秽当去故也”是正气恢复、驱逐邪气的反应，可以认为那是对邪气的攻击吗？我们对急性外感病的治疗，主要目的常常都是攻击邪气。攻击邪气的是药物力量，而非人体力量。在正气不足的情况下，治之以扶正祛邪方法，甚至但扶正气，不攻邪气。此时邪去病愈，那应该理解为正气驱逐了邪气，攻击了邪气。所以，中医理论强调防御而不强调攻击，是不是寓攻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