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看前任文学的朔望,俩人谈上是望提出来的,后来掰了也是望提出来的。他本是因为这段感情进行得寡淡,想剑走偏锋刺兄长一下,结果没想到对方只默了一会儿就真的答应了。但重岳对他与之前并无不同,望在心底冷笑,果然这恋爱根本不是恋爱,怜悯也好容忍也罢,谁都比不上他境界之高。
没过几天岁家逢节聚餐,行一与行二的兄弟,自然是椅子挨着椅子、碗筷挨着碗筷。望与重岳不同时落筷,对方帮余分菜,那只给他的蒜蓉扇贝他便混水摸鱼地添进昏昏欲睡的夕的碗里;岁家不讲添酒的规矩,他自己倒完就放回转桌上,佯装没看到兄长伸了一半的手;碰杯时俩人实在太近,他躲得情急,令眼看着自己手里的酒被撞出去小半杯,一个眼神扫过来,长兄与次兄之间的糊涂账便是错漏百出、分毫毕现。
晚上年积极攒人搓麻将,其余的妹妹弟弟三两凑着聊天,望一个人跑阳台上吹风发呆。玻璃门年久失修,推开时门轴吱嘎作响,得先唱似地一声。重岳手里抓着件外套,本想直接往望身上披,后来又收手,叠好了搭在小臂上才递过来。
重岳对上弟弟的眼神,说,你穿上我就走。
走?有什么好走的?屋子里一共就十一号人,少一个难道还发现不了么?恋爱的时候毫不避嫌,怕不是因为那根本不会让人觉得是恋爱,那都这会儿了还有什么好偷着躲着的?或是在提醒我小心别漏了馅儿?
于是望呛他说,我的演技的确不好,不比兄长。你难道不是乐意看我笑话么?
重岳愣了下,半晌没绕过这个弯,但后半句还是听得懂——他说不是,我只是看你穿得少,小心感冒,你身体本就不好。
望的异瞳在夜色里一点漆黑如墨,一点亮的惊人。宗师看着这个最麻烦的弟弟,斟酌着补充道:当然,你不想穿我的衣服就直接进屋吧,小余的夜宵快做完了,你今天喝酒了,得吃热的。
望回屋之后差点儿气得连夜宵都没吃(在幺弟委屈巴巴的眼神下还是吃完了)。同时在三个喷嚏下还是穿上了兄长热暖烘烘的外套。
向来明察秋毫的均悄悄与令说:他们分不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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