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早上接受癌症免疫疗法的治疗，效果要比下午更好？

最近几年，科研人员发现了这样一个听起来有点“玄学”、但数据又不太好忽视的现象。不少科学家，哪怕是自己发表过类似结果的人，心里也直打鼓：一天里的不同时间，真能差这么多？

来自希望城（City of Hope）的Sumanta Pal医生就坦言：“哪怕我们自己也重复做出了类似结果，我还是半信半疑。”

毕竟，患者的收入、住址、身体状况等各种因素，都可能影响他们被安排在上午还是下午治疗。回顾性研究嘛，变量多到能开盲盒。

不过，最近发表在《自然-医学》上的一项随机对照试验，又把这个话题重新点燃了。

研究发现：晚期肺癌患者如果在下午3点之前接受化疗加免疫治疗，疾病进展的风险比3点之后治疗的人低了60%。

“看到随机数据支持这个现象，确实很有力量，绝对值得继续深挖。”Pal 说。（他没有参与这项研究。）

显然，这件事之所以迷人，是因为它听起来过于简单。

论文的通讯作者、来自中南大学的研究者张永昌教授认为，理论上，只要把输注时间往前挪一挪，就可能在不增加成本、不增加毒性的情况下改善疗效。

在启动这项试验前，已经有一些回顾性研究提示：上午治疗的患者，表现“明显更好”。但张永昌和其他专家一样，也担心偏倚问题。“想真正验证，就得靠随机试验，把这些偏差‘抹平’。”

于是，他们把210名IIIc期或IV期非小细胞肺癌患者随机分组：

标准化疗 + 免疫治疗，要么下午3点前打，要么3点后打。

结果呢？

上午组：无进展生存期 11.3 个月，总生存期 28 个月

下午组：无进展生存期 5.7 个月，总生存期 16.8 个月

“看到这个真的很震撼，”张永昌教授说，“没有多用药，就取得了更好的结果。”

为什么会这样？一个可能的解释来自生物钟。

一些小鼠实验发现，免疫细胞具有昼夜节律，在不同时间段活跃程度不同。也许，负责杀伤癌细胞的T细胞在上午更“精神”，更容易进入肿瘤发挥作用。

但问题来了：像Keytruda这样的免疫疗法，半衰期超过三周。换句话说，药在你身体里待的时间，比你一周的咖啡因都久，早上晚上其实都在。

“真实机制我们还不知道，但会继续研究。”张永昌说。

质疑声依然存在。

首先，样本量不算大，每组只有105人。Pal医生指出，研究最初筛查了400多人，最后真正随机入组的不到一半，这个过程本身就可能带来选择偏倚。

“理论上随机化能平衡差异，但如果仔细看，很多人一开始就表示自己未必能遵守这个时间安排。”他说，“这中间会有损耗，也可能造成新的不平衡。”

目前看，这项研究更像是一个新的方向，而不是立马就要改变临床指南。而且，它还需要更多人的重复。

不过，如果你是患者，而且时间允许，那就早点去呗，为什么不呢？

ChatGPT编译自S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