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有青松#
快过年了,陈佳给三个孩子准备了厚厚的红包。
往年她给青松包的多些。
一方面是回他的年礼,俩孩子关系不清不楚的,一博来送那么贵重的礼她心里过意不去。
另一方面,她以为按照岁岁的性子,两个人八成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她做不了儿子的主,也不想做这样的主。她始终记得那年去学校接他,岁岁红着眼睛对她说想回家。她见不得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受这么大的委屈,更觉得他的人生除了自困方圆应该还有很多种选择。她不喜欢青松在那个当下带给岁岁的境遇,但也仅仅是境遇而已。除此之外,青松这孩子本身是挑不出一点错处的,她是实打实的喜欢,也是实打实的心疼。
今年两个人正式苦尽甘来,年都在家过,公平起见,陈佳给他俩的压岁钱一样多。
她还特意嘱咐岁岁:“一博这份不能上交啊,压岁压祟,各压各的,交了就不灵了。”
青松感激涕零,眉毛要飞起来:“听见妈说的没?压~岁~这我真不能交了,交了变你压我了。”
讲话又带歧义,岁岁踹他一脚:“乱花钱腿打断。”
糖糖挨个看了一眼,捏捏自己的红包,小脸垮得一塌糊涂。
“妈,你偏心眼!我为什么比他俩的少?”
“小孩儿又不会花钱,妈给你存着。”
“我会花,我钱有用!”
肖塘最近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是我钱有用。
岁岁问他有什么用,他就鼓着腮帮子卖萌,怎么也不肯答。
“哥也给你准备了红包,你不说就不给了。”青松逗他,“从实招来!”
肖塘见钱眼开:“我留着给小宝宝买玩具!”
“什么小宝宝?”岁岁问。
“楚阳哥说的,我哥要当妈妈了。”
青松眉毛一跳:“哟?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岁岁一口气憋得脸红如血,周楚阳来家里拜年,他掐着周楚阳脖子险些把人早饭都晃出来:“王八蛋我跟你拼了!你跟我弟说什么了!”
“我啥也没说啊!哎别别别!哎妞儿你别!”
俩人闹得不可开交,青松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呼噜两下糖糖的脑袋瓜,把小孩抱进怀里,慢悠悠问:“你楚阳哥怎么说的?”
“楚阳哥说我哥什么妻什么母。母我知道,是妈妈啊!”
“哦~”青松点头,嘶了一声,朝岁岁喊,“就是他说的,宝你别放过他。”
“轻松你大爷!”
晚上洗完澡,给糖糖哄回屋,青松把正在追剧的岁岁侧抱到腿上,晃啊晃的:“不到30岁行不行?就今年行不行?明天行不行?”
岁岁搂着他脖子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平板搁到他头顶:“什么呀?”
“跟我结婚。”
“嗯……我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青松急了,把人脸扳过来,“肖战!你考虑什么?!”
“嗯……”
“妈给的压岁钱归你还不成吗?车子,房,存款,都给你了!我表现不好吗?我有洗碗做家务,饭菜我也在学着做了,我听你的话,不乱吃东西不做危险的事出门打报告,我不乖吗?”他眉头紧蹙着,“哥……不考虑不行吗?就选我不行吗?”
“不行啊,要考虑的。”岁岁好为难的样子。
“……”青松把头埋进岁岁肩窝,不说话了。
岁岁歪头看了一眼,想要摸摸他的脸,却触到一手潮湿:“不是吧,真哭啦?”
“你最好快点哄我,再晚一点我心脏就要疼碎掉了。”
“碎个屁啊!你不需要考虑吗!”
“不考虑,跟你结婚,不考虑。你连问出口都是在侮辱我,不考虑。”
“去哪领证,在哪办婚礼,叫哪些人,照片,录像,司仪,酒席,都不考虑吗?”
“……”
“求婚,戒指,中式西式,都不考虑吗?”岁岁嗤笑一声,“王一博,你是准备坐享其成吗?”
“……”
“笑屁。”
“要死掉了。”
“?”
岁岁横刀一眼,青松又立刻改口,把人抱紧一些:“幸福得要死掉了,哥,我们结婚,你一辈子都不能不要我。”
岁岁对青松来说,始终是一场春天的梦,最怕醒来人去楼空。
可岁岁命令他:“不许死掉,王一博,你要跟我一起长命百岁。”
情深不寿,唯恐不寿。
祝爱与你,都岁岁无虞,盛如青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