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一石榴
26-02-13 12:21

我月子里快熬垮了,一天下午实在撑不住,把刚喂饱的女儿塞给我妈,又跟旁边的婆婆交代:“妈,我去睡二十分钟,娃醒了您就冲奶粉喂,千万别叫我,我真的顶不住了。”

婆婆笑着点头:“放心睡,放心睡。”

我刚躺到床上二十分钟,就听见外面一阵乱。女儿哭了,婆婆的声音立刻拔高:“我去叫她起来喂奶!”

我妈一把拦住她:“孩子说了别叫,喂奶粉就行!”

“那哪行?娃要吃母乳!”婆婆急得在我卧室门口转来转去,像热锅上的蚂蚁,嘴里还念叨着“饿坏了饿坏了”。我妈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死死抵着门,像个卫士护着我那点可怜的睡眠。

我在门后闭着眼,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出了月子,婆婆非要我带孩子回村里,说“儿媳妇不回门,我在村里抬不起头”。我去了才知道,她家是麦秸秆枕头、硬炕,厕所还在室外。有天夜里孩子闹,我几乎没合眼,天亮时把孩子递给她,几乎是哀求:“妈,我再睡一小时,娃醒了喂奶粉,千万别叫我。”

她还是笑着答应。

可我刚闭眼半小时,就被她摇醒了。

我压着火问:“我不是说了别叫我吗?喂奶粉啊!”

她理直气壮地说:“不管你怎么说,我也听不懂。娃就得吃妈妈的奶。”

那一刻,我彻底心死。老公在外地打工,电话里永远是“我妈不容易,你忍忍”。

现在女儿12岁了,我早就把婆婆的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逢年过节,我只让老公带着孩子回去,我自己留在家里。

有人说我不孝,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被强行叫醒的凌晨,那些被无视的底线,早就把我对“家人”的期待磨得一干二净。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