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Ian McKellen老爷子在Stephen Colbert节目上的一段现场独白火了。他再现了莎士比亚戏剧《托马斯莫尔》里的一个场景：1517年，伦敦市民中爆发反移民暴乱，莫尔作为伦敦副市长和王室官员前往平息，发表一番演讲，诉诸同理心、秩序和普遍的人性。非常精彩！

莫尔仕途平顺，后来进入枢密院，并被任命为英格兰大法官，深受国王亨利八世信任。

1517真是动荡的一年，那年除了伦敦暴乱，还发生了一件对莫尔、亨利八世，乃至全世界影响更为深远的事情：天主教神父马丁·路德掀起宗教革命。

亨利八世作为教会的坚定拥护者，写下一本书叫《为七件圣事辩护》。当时的教宗良十世非常欣慰，赐给他一个头衔叫“信仰的捍卫者”。

然而此时亨利八世跟原配凯瑟琳一直没有生下男性子嗣，他是真的有王位要传下去，又在这时爱上了宫廷女官安妮·博林，就想停妻再娶。由于婚姻是教会七件圣事之一（亨利八世当然知道，他刚写了文章捍卫嘛），所以他向教宗申请作废第一次婚姻。教宗不许。

亨利八世一怒之下，也忘了捍卫信仰了，他在1534年通过《至尊法案》，宣布自己就是英格兰教会的最高领袖，与教宗彻底决裂。这就是圣公会的由来。

就在亨利八世与教宗切割之时，身为虔诚天主教徒的莫尔，默默辞去大法官职务，拒绝宣誓承认国王凌驾于教会之上。曾在面对伦敦暴徒时慷慨陈词的他，现在选择以沉默面对一意孤行的国王。

亨利八世对此极为不满，将莫尔投进监狱。1535年7月6日，莫尔在伦敦被斩首。行刑前，莫尔说：“我是国王的忠仆，但首先是天主的忠仆。”

1935年，托马斯·莫尔被天主教会宣圣。2000年，若望保禄二世宣布圣莫尔为从政者与立法者的主保圣人。他被视为良心与信仰自由的殉道者。

（顺便一提：虽然亨利八世不认教宗了，但教宗赐的头衔他还是保留了下来，所以现任国王查理三世，也就是跟黛安娜离婚又娶卡米拉的那位，正式头衔里仍然有“信仰的捍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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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Ian McKellen老爷子上Stephen Colbert节目

图2: 小霍尔拜因（Hans Holbein the Younger）为莫尔画的肖像，现藏于纽约Frick Collection。

图3: 小霍尔拜因为亨利八世画的肖像。

图4: 亨利八世的铠甲，现藏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