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o小猫饼干
26-02-12 23:14

朋友们,我终于又调整到可以好好和大家说几句话的状态了。这段时间我收到了很多真诚而温情的留言,但是我的精神损耗实在太厉害了,我竟然想不到可以回复什么,非常抱歉。让我们离开这个失去时效性的话题说点别的吧!
(尽管我对在公共平台上谈论具体的自己还是觉得很恐惧)前几天国内算小年的时候,我独自在家,煮了一点奶奶包了让我带来的白菜饺子吃。我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在做饭这方面简直可以去申请一张残疾证。但这次还不错,勉强熟了,并且只煮破了三个,于是我很得意地拍给了奶奶看。
但是我奶奶因为看到这些破了的饺子,因为担心我,一定要给我打个视频电话,并且在和我说话的时候抹了好几次眼泪。
我奶奶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华北农村出身的小老太太,会在过年塞给我压岁钱的同时说希望看到我在26岁前结婚。
前几年我刚学会一些主义,同时学会了通过社科批判在生活中吸食优越感,我很喜欢自作聪明地观察和总结所有人,觉得爱和恨是可以通过抽象为理论做定性、量化和应用的。
尤其是审视并且批判和自己关系更紧密的人,现在想想其实我是在向一种自我高度理想化的生活想象投诚。
但是那种生活是不会真的落地成为生活的,那种高浓度的、界限分明的爱恨更是一种自焚。还好的是我一向清醒很快,没有付出太大的代价。
但是因为人有自恋的恶劣本性,我坦诚地承认,有时候我会感到这样的想象又在我的话语和行动里有复燃的苗头。
但是朋友们,火是真的会烧毁很多东西……特别是那些有部分杂质的爱、那些模糊的生活可能性、那些在沉默中才有暧昧的延展的关系……我一直觉得人生的质地是一片柔软的灰色,我们其实承载不起太空茫的洁净。
总之,我现在会好好地和奶奶打完电话。我在努力为我的生活创造出更多这样“好好地”的缓冲时刻:理想和现实、社会和自我甚至只是我和我之间。
朋友们,我也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