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今天休假,午后接到母亲电话,让他招待刚来北京的邻居弟弟。
下午三点,顾青裴在小区门口接到了人。
记忆里那个瘦小的男孩已经长成了清秀的青年,白衬衫配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站在门口冲他腼腆地笑。看见顾青裴下车,赵屿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裴哥!”声音里还带着少年时的亲近,“好多年没见了。”
顾青裴笑着把人领进门,给他倒了茶,两人在沙发上聊起来。
赵屿这次来北京是面试的,面试的公司是做人工智能,正好在顾青裴最近研究的专业领域内,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行业发展。赵屿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眼里是年轻人特有的求知欲。
“裴哥,你懂的真多。”他由衷地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我还能问你吗?”
“当然可以。”顾青裴温和道。
赵屿又笑起来,眉眼弯弯,带着点满足的乖巧。
傍晚六点,门锁传来响动。
原炀提着公文包进门,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地往里喊:“老婆我回来了——”
声音在看到客厅沙发上那个陌生青年的瞬间顿住。
赵屿正端着茶杯,不知说了什么,冲顾青裴笑得很甜。而顾青裴也难得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原炀站在原地,手里的包还没来得及放下。
“回来了?这位是我老家邻居弟弟,赵屿,从小一起玩大,这次来北京面试的。”
赵屿立刻站起来,礼貌地欠身:“原炀哥好,打扰你们了。”
原炀的视线在这人脸上转了一圈——年轻,皮肤白,笑起来斯文干净,看着比自己小,身上没有半点他年轻时那种浮躁劲儿。更让他在意的是,顾青裴对他说话的语气熟稔又自然,不是客套,是真熟。
“哦,邻居弟弟啊。”原炀换好拖鞋,大步走过来,自然地往顾青裴身边一坐,“欢迎欢迎,北京欢迎你。”
他嘴上说着欢迎,手已经搭上顾青裴的腰。
顾青裴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半寸,原炀立刻跟着贴过去。
“面试怎么样?”原炀问,手在顾青裴腰侧画圈。
“还行,后天复试。”赵屿老实答道。
“有女朋友没?”原炀又问。
赵屿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有、有的。”
原炀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再开口,顾青裴已经起身:“我去切点水果。”
他走向厨房,原炀立刻跟上去,比影子还快。
“你跟着干什么?”顾青裴压低声音。
“帮你。”原炀理直气壮。
冰箱门打开,顾青裴俯身拿西瓜,刚直起身,就被原炀从背后搂了个满怀。原炀把脸埋进他颈窝,深吸一口气,鼻尖在他皮肤上蹭来蹭去。
“你干嘛……”顾青裴耳根发烫,推他,“有人在外面。”
“闻闻你。”原炀闷闷的声音从他颈后传来,“你一整天没在我跟前了。”
“你早上出门到现在不到八小时。”顾青裴无奈。
“八小时还不够长?”
顾青裴被他蹭得痒,偏头躲了躲,正色道:“别闹,晚上再弄。”
原炀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没走远,就站在他旁边,看他切西瓜。
客厅里,赵屿礼貌地没往厨房张望,低头看手机。
水果端出来,顾青裴刚坐下,原炀就自然地凑过来:“老婆,你今天用的什么洗发水,好香。”
顾青裴没理他,把果盘往赵屿那边推:“吃西瓜。”
“裴哥,你们感情真好。”赵屿由衷地说,眼里有点羡慕。
顾青裴还没答,原炀已经接话:“那当然,我们——”
“西瓜甜不甜?”顾青裴打断他。
赵屿点头:“甜。”
又坐了半小时,赵屿去洗手间。顾青裴正要跟原炀说点什么,原炀已经拉起他,大步往卧室走。
“你……”顾青裴话没说完,人已经被带进房间,门在身后关上。
原炀把他抵在门边,低头吻下来。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全然不给顾青裴反应的时间。原炀的舌尖撬开他齿关,长驱直入,带着点宣示主权的蛮横。顾青裴下意识抓住他前襟,被吻得气息不稳,耳根到脖颈都泛起薄红。
五秒,十秒,或者更久。
顾青裴被放开时,眼神还有点迷离,嘴唇泛着湿润的水光。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找回理智。
“原炀。”他压低声音,带点警告意味。
原炀拇指蹭过他下唇,语气委屈:“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顾青裴一字一顿,“你在乱吃什么飞醋。”
原炀不说话了,就看着他。
顾青裴叹了口气,抬手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开门出去。
晚餐叫了顾青裴爱吃的那家淮扬菜。原炀点的菜,清炖蟹粉狮子头、响油鳝糊、松鼠鳜鱼、文思豆腐,满满摆了一桌。
赵屿吃得真诚,连连夸好吃。原炀难得没跟他较劲,只低头给顾青裴剥虾,一只一只码在他碟子里。
顾青裴看着碟子里渐渐堆起的小山,轻声说:“够了。”
原炀没停,又剥了两只。
八点刚过,赵屿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谢谢裴哥和原炀哥招待。”他站在玄关,背上双肩包,笑容干净,“下次有机会,我也把女朋友带上,我们一起聚聚。”
顾青裴点头:“好,复试顺利。”
“嗯!”赵屿应得爽快,又冲原炀挥挥手,“原炀哥再见。”
原炀也挥了挥手,态度比下午好了不少。
门关上,玄关安静下来。
顾青裴正要转身收拾茶几,人突然腾空而起——原炀一把将他横抱起来,大步往卧室走。
顾青裴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醋坛子。”
“谁的醋坛子?”原炀低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我的。”
顾青裴笑着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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