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雪下的少又晚,临近年关才吝啬地飘了一场小雪。
言逸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穿过客厅要往楼上走,路过落地窗时他忽然站定,一眼就看到了窗外一大一小正兴致勃勃地玩雪。
他笑着多看了两眼,还没等窗外两人发现他就已经收回目光上了楼,ioa近期有个外派任务还需要调整人手,涉及多方势力他需要亲自安排,马虎不得。
等到他处理好工作已经快凌晨一点,陆上锦早早哄着陆言睡下,半小时前给他放下一杯热牛奶后就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言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将最后一口热牛奶喝掉,随着玻璃杯放下时那清脆的一道响声,他鬼使神差地看向窗外,那场迟来的小雪果然已经停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但明早去看,估计那薄薄得一层雪也化得差不多了。
说不出什么感受,只是一场雪而已。言逸淡淡收回目光,将文件整理好下了楼。
客厅还为他留着灯,他轻手轻脚地往厨房走去,却忽然被落地窗吸引了视线。
实在算不上敏锐,因为那落地窗外的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招手的胖雪人和弯腰的陆大人。
言逸眼睛一亮,穿着睡衣便想开门往外走,寒风呼啸而过,但比其更快的是陆上锦的怀抱。
“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陆上锦笑着蹭蹭他发顶,冰得言逸直往他怀里躲了躲这才说完下半句,“又不是不等你。”
言逸“嗯”了一声,感受着alpha怀中的暖意,笑了一下,“是我心急,想看看你。”
“好吧,我也爱你。”
言逸笑着在陆上锦衣服下轻打了一下他的后背,却也不想说出反驳的话。
他的确想说爱他。
落地窗前是是一块草坪,那里本该有这一层薄的可怜的雪,但现在仍然是深绿的草皮,那些微不足道的雪被搜刮个干净,堆成了落地窗前那小小的一个雪人。
“是兔球堆的,他说你没有看见他玩雪,等你工作完他又睡了,所以堆了个小雪人陪你工作。”
陆上锦将衣服披在言逸身上,带着他看那个有些笨拙丑萌却看得出用心的小雪人,“哦对了,他还说要把我送他的钻石安上面当眼睛了。”
说着他就要去看是不是真的用钻石当眼睛了,言逸失笑,心说那一个钻石都快能买下一套房了,拿来当雪人眼睛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边传来陆上锦的一声惊呼,“嘿还真放了。”
“儿子眼光不错呀,言言,这个颜色和你眼睛很像啊。”
“……”
言逸无奈,“你太宠兔球了。”
“应该的应该的。”
看着陆上锦指着那雪人的各个部位,听着他讲着堆那个部位时陆言是什么表情、在说什么话,言逸不自觉地染上笑意。
等到陆上锦捧起一小捧雪撒在空中,面对再次为他飘扬的雪花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错过一场雪不值得遗憾,他只是为错过那场雪中他本该听到的爱人和孩子的欢笑而落寞。
不过……有人还会为他补上。
所以即使错过,他还有很久的以后,会再次淋这场雪、听雪中的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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