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白薇似乎把这些看得见的人生场景视为整个1930年代都在威胁着她的、社会和身体死亡的种种变体。在 1936 年出版的自传性小说中,她写道:“她想她不能死,绝不能听其饿死,病死,或自杀。”在这个意义上,拒绝死亡就是拒绝主宰的权力关系,在这种关系中,性别化的生活就是被强制分派的具体的人生痛苦,性别化的身体就是社会必需的牺牲者。在白薇这里,艺术性的写作对于这些被凌辱、被戕害的人们来说,在当时似乎是这样一条道路,可以让他们去想象那另外的不可想象之物,以及实现那另外的不可能之事,也就是去拆除那些社会造成的性别化人性废墟并从中站立起来,去过一种不同于非人性的“工具”化的生活——这些“工具”仅仅只是转换中的权力关系的功能部件,去身体力行地过另外一种生活。正是循着这样一种女性主导的拒绝的亮光,人们才能够回想起和领悟出她在1924年写下的这些话的含义:“生无家,爱无果,死无墓。”
《中国现代女性作家与中国革命》 颜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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