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对那时错》,两个故事既有重复又有微妙差异,相互映照。洪尚秀认为,有必要保留叙事的空白、缺口,否则这部作品就变成了一个道德教训,简化了现实的复杂性。在常规的叙事中,作者通常会留下线索,读者/观众根据线索自行整合意义。而在这里,后者的努力无法使自身如愿获得确定的结论,只能接受意义的悬置。这是我很认同的一种叙事态度。这也可以部分解释,为什么洪尚秀的电影在豆瓣评分不高——观众在此过程中感受到了挫败感,以及由不确定性导致的焦虑。
以下话语摘录自:重复与区别:洪尚秀自评《这时对那时错》
文 | Roger Koza
访 | Francisco Ferreira & Julien Gester
译 | 帕拉多克斯
洪:比较这两部分,如果我能称它们为“部分”的话,一些元素能很好的联系起来,让观众感觉自己能解释两部分的道德和态度的变化。但有的元素并不是这样的,两个世界是十分独立的。如果有人能将这两部分的关系解释清楚,会是令人高兴的事情。但这会终结一切事物…这样能讲得通,但还是会觉得这两部分是非常独立的。并不是说教,让我画图解释……图中的两个圆圈代表两个独立的世界。若你相信这两个世界同时存在,一旦你发现它们间的关联,两个世界就会消失。一旦我们弄清了这两个世界的关系,它们就走到尽头了。还好,弄清它们的关联并不容易。若世界存在无限的可能性,所有的疑问都将有活力,像是永恒的回响一般。
……我的电影不是与现实生活平行的存在,我要做的是跟随离弦之箭射向现实生活,并在最后一刻阻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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