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3路灯下坐着一个男孩，不知道待了多久，鼻子被冻得红红的，手紧紧缩在怀里，看到自己时眼睛猛地亮起来，发出小狗一样的呜咽。

刘爱垂着眼看，袖子突然被扯住，一根牵引绳放进手心，另一头正连在那人的脖颈。对方扑过来，呼吸时散着白色的雾气，温热又湿润地扎在他的颈窝。这点也很像小狗。

不会说话。男孩冲刘爱汪两声，灿烂地笑起来，又用脑袋亲密地蹭他。明明有那么多地方给他做流浪狗，却非要在自己楼下捡到，刘爱鼓着脸用力地揉他的头发。名字叫刺刺怎么样？刘爱问，因为手感刺刺的。结果被咬了。好吧，那就叫毛毛。

就这样过上了养狗生活，早退理由得以顺理成章，毕竟家里真的有了宠物。毛毛不容易生病，智力相对更高，还很会自己打理自己，简直是完美人选，虽然相比起来体型略大，但完全可以暂时忽略。刘爱给他喂饭，扔弹力球，把牵引绳挂在他脖子上一起出门散步，毛毛都表现得很好。在家时他跪伏在地板上，牙齿叼着从刘爱床边翻来的毛绒玩具，刘爱捏捏他的爪子，毛毛就松开玩具，凑上来舔他的脸。

真的只是舔，因为是狗，所以力度也不会控制，口水糊了刘爱满脸，这种时候很讨厌。毛毛很喜欢舔人，吃到喜欢食物的时候，被允许一起外出的时候，主人什么都不做就只是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刘爱说喂，要不要给毛毛买一条真正的尾巴，肯定一整天都在摇来摇去。毛毛仍然汪汪地笑，环抱着他，脸埋进他的腰间。

舔到嘴唇时刘爱说，差不多够了吧。要和前任过家家到什么时候？

毛毛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假装不知道？

总是像小孩在恋爱，差不多也该像大人一样相处了吧，当时是这样说的。分手后也常常在各种场合遇到，大人要怎么做呢，当作对方死了就可以吗？总之互相无视了。那就不要再来找我啊，刘爱冷淡地想，既然已经划清了距离。

毛毛说但是我不喜欢那样。不做大人也可以，我来给你做狗吧？他伸手把刘爱的头掰回来，一定要和他对视。

好吧，刘爱看着毛毛的眼睛说，我也不喜欢那样，但是现在这样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