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给彦男真的用心写点什么是一年前,这一整年里我和他经历了好多我从来没处理过的事情,我和他也在相处中触碰到对方很多彼此之间不够清晰的地方,摩擦强度和难度都在攀升,每次吵架都像两个齿轮在长期工作后会迸发出的刺眼火花,包括前天,也吵了巨大的一架。
爱的纯度在我们不断压缩个人空间时慢慢叠增,而所伴随的就是很多以前可以脱口而出的分歧,现在只能像一颗沙子一样被咽进了肚子,它们在肚子里翻滚个不停,让我们时而突然无礼相向,又在转头心生歉意。作为女生,我时常会望着彦男发呆,脑袋里回响着一遍又一遍的:“为什么在一起这么久他还会犯这样的小错误呢?”;作为男生,彦男会蹙着眉要求我和他对视,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为什么这一件小事让我们这么不开心?”我的气量在漫长的相处里变得越来越小,视线里的彦男也好像和闭着眼睛回想起的那个一开始认识的彦男完全不一样。可每每闭上眼睛想到最初点亮我们之间的那一刻,我还是会兴奋、会害羞、会尴尬、会疑惑、会害怕,会在无数次轻轻地回味里倍感幸福,那是叹息后感觉心被两双手同时接住的幸福。
但这种幸福反而让我在特定的时刻感到孤独和无助:在我交出了我几乎所有的个人时间后,看到身边的彦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或者是,我在反复思考给了彦男很多次机会与时间后,他依旧我行我素时。又也许是在他由于的我存在过于放松下,把很多事情放在我手里时。还可能是,每次粗心的他让我无法因为细节而责备后,他却要求我在感情上足够敏感地考虑到他时。还有很多细小的、无从说起的时刻,这些时刻堆砌出我的泪水,在我的愤怒和悲伤中变成一支匕首,偶尔在深夜出现,刺弄我的眼睛,氤氲出一道道痕迹。匕首无形地跟着我,让我时刻保持如侦探一般的敏锐,随时随地给即使当事人也是受话人的彦男一击,于是在反复地撩拨下,我们总是发现某一方气不顺,看起来总有人需要发泄。
说到这里,好像一切都糟透了。
但你说幸福呢?你说幸福它就真的不在吗?
幸福,它被时间拆解了,无处不在。
因为我爱彦男,他也爱我,我们没办法昧着良心说,生活一点也不幸福。生活实在是太幸福了,幸福到我们沉浸在其中,只能靠在一些早就难以下咽但一开始选择不在乎的事情上,找到情感可以再进一步的空间。我们的贪心让紧紧抱在一起的人还是流出眼泪。
事到如今,我毫不夸张地说,每次看到彦男我就是幸福的。我喜欢看到彦男见到我的时候,会变亮的眼睛,会不由自主舞动的手和突然变多的言语。彦男无论何时都会给我拥抱,会让我感觉到温暖和安全,有他陪着我愿意做很多我一辈子也不会干的事情,和他在一起我去哪都不怕,和他在一起我干什么都是自由的。之前说彦男身上有一种被阳光晒过的棉花味道,现在想想他也确实像我的一张床,是我靠在上面就会感到轻松自在的地方,在这我可以流泪,可以大笑,可以说我想说的、做我想做的,可以辱骂愚蠢的人类和可恶的世界,可以拿最幼稚的东西来换取最纯粹的表扬,可以用发脾气来释放最压制的情绪,一切的一切,在彦男这里都可以。
在此,我也无法想象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了。
这两年,我们走过的路上每一块绊倒我们的石子,每一条需要牵手才能趟过的河水,都表示着:我们各自的生命正想尽一切办法把彼此揉在一起。我们占用了彼此的时间,陪伴着彼此的空间,其实就是在创作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空。这无疑是难的,但我们因为爱在一起,也要为了爱去经历。
每次感觉自己已经怒发冲冠的时候,就会尝试眺望很远的地方。这样大脑才会自动播放彦男那些让我感到安稳的时候:只要我愿意说,他不会把问题留给我自己一个人。无论多久,我在生活上有了成绩,他都会支持我夸赞我。只要我喜欢,他都愿意买给我。他会拾起我看不见的垃圾,会学着他认为好的行为去对待我,会用特别大条的大脑记住我喜欢的东西,会体谅我想办法让我开心转移注意力,会记住我的好,会在我表达介意之后,笨拙但真诚地在改进,会在看到我沉默的时候变得很焦虑。还有很多很多,想到这里,我感觉一切事都不重要,彦男在,才重要。
两年了,我每次见到彦男还是会忍不住想微笑,无论如何,对于我的人生来说,他的出现都是一件无法替代的、最美好的事情。
两周年快乐,我最亲爱的小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