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身上应该没有难吃的部分。
偶尔也会和秦彻一起去吃那些所谓漂亮饭。你调休赶上他出差,于是理所当然的蹭私 人飞机去隔壁市偷偷闲。
店就是那样,装修成总能在网络上刷到的某一种风格,可有几点共通:灯光非得是暗的,格调得是复古的,要是有菜单,就会发现其实价 格是很资 本的。
秦彻在桌子那边笑,大概你拧着眉毛的表情很能显露你的心情,于是抬手敲敲你手背,回神,你眼睛盯这一页太久了。决定或许困难,所以他先开口了。从你目光停驻的那页菜单上,精 准摘出你喜欢的几道。
过不了几分钟,他们就会来表演一道菜。点火或者撒粉,总之得看起来有需要留下的视 频记录部分。来都来了,你举起手机——盯两秒后就被融化爆开的巧克力壳吓得一激灵。秦彻笑的更不加掩饰,不过还保持在礼仪范围内。隔着桌面牵手这种事,做惯了也不觉得尴尬,毕竟男友也很拿得出手。
你撇他一眼,视线总能撞上。你狐疑,你看我做什么?没什么,想看就看了,他似笑非笑。也对,秦彻就是这样的人,对视便有种被摆上餐桌的错觉。不必讲话,眼神已经将你读了十几个来回。你心有戚戚的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落到胸口,心中一顿。
领口别着你送的领针。入门级的款式,装饰有一两颗培育红宝石,已经算是你能负担得起的价 格里相对奢 侈的选择了。买下递到他手里,男人扬起嘴角,很喜欢的样子,说会一直带。
“发朋友圈?”“还是发一下吧…来都来。”
你接着他的话说,手机伸过去。九宫格照片中 心那张露了他半张脸,你刻意站起来拍的,有意展示他傲人的鼻梁骨。夸张,秦彻笑着评价,同时推来自己的手机。你凑过去看,那张照片光线挺暗,菜品只漏了一角,主角是交叠的,你与他的手掌。
猫脸红了。比服务生过来表演放烟花时的状态有过之无不及。快吃饭吧你,对方直直扔出一句。秦彻笑着应声,视线落在对方绯红的耳廓。发丝遮挡下有个亮亮的小东西,他看了才想起是自己送的。一种隐秘的满足感使他的心灵饱腹。
回酒店,秦彻还有工作要处理,你洗过澡在屋里乱转。总统套间大到有点吓人,你转到一处就停下来摸摸那些家具或装饰。空置的房间只开了勾边的射灯,没人味,倒像恐怖片里闹鬼的老屋。你三步并两步跑回主卧,站在秦彻桌前说屋里太空,能不能打扰他一下。
带金丝眼镜的男人不置可否的笑笑,为什么不能。长实木桌子上只有零星摆件和电脑,他又搬了张椅子来给你。并排坐,你瞟到秦彻电脑屏幕上天书似的外文文件。荧幕蓝 光映在他那张脸上也算相得益彰,眼睫发白,习惯性蹙眉使他眉骨下的阴影显得更深,怪凶的。
耳边响起窃窃的笑。秦彻偏过头看时,你正拿着酒店提意见的铅笔,在空白的a4纸上画他的卡 通头。他立刻笑了,眉毛一拧装凶逗你玩:
“在你心里,我就长这样?”
长尾巴还有角,一副恶 魔做派。你点点头,不然呢?总之和天使没关系。可不是么,他垂着眼睛沉默的样子解读空间通常很大,要么无聊,要么是面无表情。可盯你时,那双暗红的眸子就饶有兴味的弯着,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你周身。这时他总笑,用眼神将你剥皮去骨。
你想了想又补充,嗯,反正看起来是禁 书上那种爱吃小孩的恶 魔。你抱怨,吞了吞口水。秦彻嗤笑一声,并不在意。他将视线重新移回屏幕,余光里有人探 头探脑的刷存在感。
受不了了。
你喜欢他工作的样子。皱着眉头,秦彻这时候看起来并不好说话,只留侧脸和能刀人的下颌线。唇珠饱满,只是因为注意力集中被压的瘪瘪的。你从他臂弯中找个地方把自己塞进去,秦彻低头,立刻看见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秦彻,抱一会儿?”
“这不是已经在抱了。”
男人好气又好笑。已经在怀里了,还是觉得不够近。你把脸整个埋进他胸口,用听觉捕捉他的心跳和呼吸。秦彻垂眸,看见你身上挂着他留宿时搁置在你家的衬衫。睡衣外面套衬衫,这是什么时尚。他心里笑笑,手臂绕过一层薄薄的遮蔽。
皮面的办公椅对两人来说算不上宽敞,你被腰侧的触感激起一层冷汗。体型差,他手臂从腰侧向上再扣住你肩膀也绰绰有余,秦彻弯下身,你就得靠着背后的桌面保持平 衡。
从一个隐秘的视角,比如沿着桌面窥 视,就如同被端上餐桌的两人。你撑开他胸口,说坏恶 魔果然会这样,不讲理。秦彻笑了,气声嗯一声算答复,不止,恶 魔很讲究用餐礼仪,他抬手扫过你脸侧。带着薄茧的指腹触感像高目数的砂纸,你不自觉皱眉,想不到更好的形容,毕竟大脑已经濒临停转。
秦彻俯身凑的更近,好让他的阴影遮蔽你,语调低哑:
“如果是你,我会很愿意用一两颗樱桃作为装饰。”
“这里…”指腹扫过你颈窝——
“这里。”指腹掠过你胸口——
恋爱前,你完 全想象不到秦彻这样外表冷峻的人,调 情也带点不容拒绝的味道。
书房射灯把他照的太高大。
秦彻在阴影里,循循亲吻你手背。空间沉寂到只剩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电子钟报了个时,凌晨一点整。微妙的,他觉察到西裤上nian腻的质感。
直到今天之前,你都不理解表演性美食的意义。你对呲花感到厌倦,只想品尝食物本味。秦彻只是笑,双手从你腰侧循循向上,语调平平:“如你所见,没什么意义。大多数时候,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仪式。”
但有时,有时候不同。好比此刻。
耳边有金属碰撞声。你睁眼时仰躺着,两腕被皮带扣牢。圆形的羊绒地毯上,恶 魔已经摆好了今晚的主菜。他把进食的时间线拉的很长,以至你几次拾回神智时,秦彻只是挽起了衬衫袖口。见你睁眼,男人只是抬手示意,戒指已经摘了。你深呼吸,发现那双手氵光过甚了。
“刚有人说太冰了——还记得吗,好小猫。”
秦彻意有所指,勾唇笑笑。
受不了。
你用手肘勉力撑起身体,视野中只有他的唇瓣。视野明灭,依次闪过属于秦彻的东西。一只忽明忽暗的红眸,短而刺的鬓角发,锁骨,和天黑前一只覆盖下来的手掌。其实没关系。一副足够熟悉的躯体,你闭着眼都能勾勒出他的轮廓。接吻,听见他不耐烦的去解胸前的纽扣。有点力气了,你yao他嘴唇,嘲笑坏恶 魔进食难道不也是走个过场。秦彻嗤笑,鼻息渐重,是么。背过身去,他一次吻过你颈侧和肩头。秦彻在讲话,可你的意识大概已经飘得很高。
高到浮在房顶,圆圆的餐盘盛着饮食男女。
秦彻语调上扬,仿佛早参透个中原委。他并不解释,反倒行动做的更多些。颠簸间,你听见一句:
“看到了吗,沦为彼此盘中餐的我们。”
#秦彻##秦彻[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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