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应该都看过一个问题:如果去荒岛只能带一本(或三本)书,你会带什么书?
但反过来,如果到荒岛,任何与外界切断联系没有通讯的地方,不允许带书,也不准写日记做记录,不准使用任何语言文字符号,过一种失语的生活,会怎样?
海德格尔说语言是存在的家,当真如此?想象陶渊明躬耕田园却不能作诗,想象鲁滨逊在孤岛和一切漂泊无依者不能刻字记日,想象原始人不可以凿石画壁、结绳记事,想象没有任何箴言与宝训,想象菩提树下的四十九天并无一字,那真可行么?
自前年被友人@醋泡白豆 邀请后成功培植了少年时期一直未遂的写日记习惯,释放不少生存与被看见的焦灼,近期短暂过上了一些没有日记没有阅读的生活,一种不经文字来映照确认“我思”的生活,在不思不念不读不写不辩不言的“混沌”里,有其他更为真切温柔的东西抱持搀扶着,一切仍旧平稳坚实。
这两日偶然重读到“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不禁想,我对读、写是否太依赖了?
过去时日不想再记录,目前还有摆烂成分,而断联笔友重新联系上,我不觉得有重温过去书信的必要,在当下重新认识就好。
大量囤积的文字和其他因为焦虑恐惧而被囤积的东西有何不同呢?我们借由文字所牢系捆绑的过去之心、现在之心、未来之心,又是否真要紧紧抓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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